“嘿,巴图尔,王后呢?”
巴图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能怎么着,当然是在大王子身下快活呢。”
话音落下,四个人一起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格外刺耳。
“不是我说,”另一个人接话,挤眉弄眼道,“咱们这个王后的身材可真不是盖的。那小腰,那叫声……啧啧啧。”
“你听见了?”
“废话,那么大动静谁听不见?那叫声,啧啧,跟猫叫似的……”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
随后巴图尔便带着另外一人离开了。
桑吉躲在象塔外的阴影里,身子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的眼眶已经红透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可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一点声音。嘴唇被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却浑然不觉。
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四个士兵的污言秽语。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剜在她心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肉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让她不至于昏过去。
不能出声。
不能被现。
她得回去。
她得把这件事告诉公主。
桑吉深吸一口气,慢慢从阴影里退出来。她不敢直起身,只能弯着腰,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遮挡,一点一点往后挪。
身后再次传来那两个守卫的议论声。
“你说大王子能玩多久?”
“这谁知道,不过看王后那模样,估计够呛。”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色里飘荡,像一群夜枭在叫。
桑吉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然后她睁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雀翎天居。
烛火摇曳,在斑驳的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光影像是活物,随着烛焰的跳动而扭曲、挣扎,最后又归于沉寂。
阿洛谣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床沿,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冬日里落在窗棂上的霜。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着,微微颤抖。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在等。
等桑吉回来。
等母妃没事的消息。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底座积成一滩浑浊的泪痕。火苗跳动着,偶尔出“噼啪”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阿洛谣的睫毛颤了颤。
她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睛一眨不眨。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乱,很急,像是有人跌跌撞撞地跑来。
阿洛谣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那扇门。
门被推开。
桑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