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足以施展高深轻功,却也能催动粗浅的踏雪、登萍之术,借着绳索的借力,渡河足矣。
风玉楼见众人气息渐稳,当即开始安排撤离顺序:“恒山、梦蝶庄女弟子先行,其余各派有序离开。轻功好的要带上一个轻功不济的前后渡河,遇有失足即刻援手;各派掌门居中,照看身后弟子;年长弟子殿后,莫要争抢,依次渡河,借力绳索时切莫慌乱,稳住身形!”
指令清晰,众人依言而行,女弟子们攥着绳索,借着微薄内力轻点绳身,身形缓缓滑向对岸,林野在旁伸手,将稍有不稳的弟子稳稳扶住。
一切都井然有序,南岸的人越来越少,眼看大半弟子都已安全抵达对岸,风玉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正抬手示意殿后的年长弟子动身,后背却骤然袭来一道凌厉剑风!
剑势迅猛刚烈,劲道沉凝,直刺他的后心,竟是毫无预兆的致命偷袭!
“小心!”林野在对岸厉声惊呼,各派弟子也皆是瞠目结舌,满脸不敢置信。
出剑之人,竟是泰山派掌门赤松子!
赤松子素来以正派表率自居,德高望重,谁也不清楚,这看似忠厚的泰山掌门,为何会出手攻击风玉楼。
剑风已至,换做旁人,早已惊惶失措,避无可避。
可风玉楼却依旧临危不乱,他甚至未曾回头,仅凭背后传来的剑风与劲道,便精准判断出剑的方位、力道与招式。
他腰腹骤然力,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滑出三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同时右手反握腰间迎星剑,手腕轻抖,剑身在身后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铛!”
一声脆响,迎星剑精准地格开赤松子的长剑,两股力道相撞,赤松子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腕麻。
风玉楼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旋身稳稳落地,迎星剑斜指地面,目光冷冽地看向赤松子,无半分惊愕,唯有一片了然。
“风玉楼,倒是小瞧了你,这般偷袭,你竟还能避开这一剑。”
赤松子收剑而立,脸上的慈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狠戾。
他抬手拂去剑身上的尘土,冷笑道,“本想继续潜伏,谋而后动,可你竟能破了霍擎苍的火海蝎阵,搭出绳索桥,再不出手,今日便让你们全身而退了!”
对岸的众人闻言,皆是怒不可遏,纷纷怒骂赤松子狼子野心,枉为一派掌门。
而泰山派的弟子眼中尽是难以置信,脸色皆是黯淡无光。
赤松子见偷袭不成,索性不再留手,周身内力尽数迸,泰山剑法的刚猛之势尽显,长剑劈出,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直扑风玉楼。
他贵为一派掌门,内力本就深厚,而且并无中毒。
此刻全力出手,威势惊人,岸边的残木竟被剑风卷得横飞。
风玉楼先是鏖战白袍人,又是破火海蝎阵,再是搭建绳索,气力自是损耗不小。
此时若与赤松子硬碰硬,胜负难料。
可他依旧临危不乱,目光死死锁住赤松子的剑势,脚下踩着绝顶轻功,在河岸的乱石与残木之间辗转腾挪,竟如履平地。
他深知身后还有未渡河的弟子,不可退,也深知绳索桥是众人的唯一生路,不可毁,故而剑招只守不攻,却招招精准。
赤松子尽得泰山剑法精髓,出手自是与众不同。
但风玉楼的剑势绵密,且轻功配合剑法天衣无缝,这等功力看得各派掌门也是深感佩服。
六十回合过去。
风玉楼总能在间不容之际格开赤松子的攻击,同时不断引导赤松子的剑势,让其剑风落在空处,不波及绳索桥与未渡河的弟子。
赤松子久攻不下,心中愈焦躁,剑势也渐渐急躁,露出了诸多破绽。
风玉楼等的便是这个时机,见赤松子一剑劈来,力道用老,收势不及,他当即脚下一点,身形骤然向前,迎星剑如毒蛇出洞,避开赤松子的长剑,剑尖精准点向他的手腕。
“啊!”
赤松子惨叫一声,手腕被剑尖刺穿,长剑脱手,坠入湍急的护城河中。
他疼得面目扭曲,想要后退,却被风玉楼步步紧逼,迎星剑的剑尖始终抵在他的咽喉处,寸步不离,那冰冷的剑尖贴着皮肤,让他不敢有半分动弹。
所有人看得震惊不已,心中纷纷暗忖,“这风玉楼真是怪物。”
“他好像会一种遇强则强的功夫。”
“想不到风玉楼的武功,已经在五岳掌门之上了。”
赤松子捂着手腕,眼中尽是不甘与不信。
“想不到天弃会的渗透已经如此厉害。”风玉楼的声音冷如寒冰,无半分温度,“我倒是好奇,他拿什么跟你交换?”
“哈哈哈!各位掌门,你们还是先回去看看自家门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