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败了!”
龙子墨的枪尖已经抵住了霍无伤的咽喉。
霍无伤眼中全然没有恐惧,有的只是落寞和不甘。
他苦笑着,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与光彩,让人不禁为其感到唏嘘。
龙子墨神色凛然,却打心里也不禁生起一丝恻隐,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笑什么,只觉得他那种异样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更加可悲。
霍无伤的笑容突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脸上肌肉扭曲,他整个人蜷缩起了身子,不住地颤抖和抽搐。
咆哮声、呻吟声、嘶吼声交替,让听到的人都不由地心里毛。
风玉楼和凌毅夹击白袍人,方才堪堪与其打成平手,丝毫没有占据上风,更别说制住他。
白袍人见霍擎苍和霍无伤先后落败,手上攻势愈猛烈,却没有过度进攻,反而是明显地且战且退。
风玉楼当然看出他想要逃,所以运起轻功缠住他的身形,让凌毅主打进攻,而自己则负责封锁他的退路。
白袍人冷哼一声,双掌同时打出,双臂如滑溜溜的泥鳅般,钻过二人的防御,一掌轰在二人胸口,二人被齐齐轰得倒滑出两丈开外。
白袍人袖袍一挥,同时打出数十枚银针,分别打向十几派掌门,自己则身形一闪,逃离当场。
追击和救人之间,风玉楼当然选择救人。
间不容之际,风玉楼身形如风,快得只剩残影,没有人真正看清他的轨迹,只听“叮叮叮……”的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剑光如阴雨绵绵,笼盖四野,数十枚银针被尽数拦下。
寂静、骤然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玉楼身上,都想确认他是否挡下了所有银针,也确认是否有人被银针所伤。
风玉楼收剑于手臂后,身姿笔挺,此刻他的身影瞬间伟岸了不少。
死亡的气息渐渐被风吹散,迎面而来的是吹面不寒的清新和驱散寒意的暖阳。
白袍人逃了,战斗偃旗息鼓了,霍家也彻底败了。
这场阴谋被风玉楼等人暂时阻止,所有人心里清楚,若不是他,这次在场所有人无一幸免。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只是刚刚开始。
风玉楼余光一瞥,见霍无伤仍在抽搐,额头上汗如雨下,脸色煞白;又看了看霍擎苍,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
此时凌霜和林野也向着风玉楼靠拢,小天则欢腾地回到龙子墨身边,用头和脖子反复摩擦着龙子墨的小腿。
风玉楼看向南风,温声道:“师……南风长老,不知道这‘忘川风雾’您了解多少?”
南风眉头一蹙,眸子一转道:“这‘忘川风雾’源自西域,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雾。吸入少量便会内力全失。若是长时间吸入,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性命不保。”
风玉楼点点头道:“好在此地较为空旷,这毒雾被空气稀释,我观各位倒是没什么大碍。”
南风道:“所幸他的毒雾不是一直释放,现在只要静坐调息。不消两个时辰,内力便可以慢慢恢复。”
风玉楼心下稍宽,对着水怜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以表关心。
他的目光又扫过场中各派,朗声道:“各位武林前辈,如今真相大白,今日之事全是霍家和天弃会的阴谋,目的便是用《太阴宝鉴》引得各派自相残杀,最后将大家一网打尽。”
崆峒派掌门宗儒啐了一口,怒骂道:“呸,想不到这杀千刀的霍家这么歹毒,待我们内力恢复了,定要把他们霍家夷为平地。”
恒山派灵闲师太双手合十,微躬道:“阿弥陀佛,风少侠大仁大义,实乃吾辈楷模。”
此话一出,各派许多弟子自为风玉楼喝彩起来,但因为身中毒雾,声音也极其微弱。
雁荡剑宗郭品潮投来赞许的目光,笑道:“传闻浪子风玉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想不到却是如此高义之人;反观这霍家,声名在外,如今却做出这等勾当,当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