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墨也动了。
二人瞬间已经战至别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不及,目不暇接。
枪影如涛,剑光似电。
龙子墨的回雪枪舞得密不透风,枪风扫过地面,碎石纷飞,每一招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
可霍无伤哪怕以剑对枪,也一点没有落入下风,龙子墨的每一枪都被他轻描淡写般化解,化解之余紧跟而来的又是一次妙到毫巅的反击。
所有人只见到两道光影一会落于东,一会落于西,每一次对碰都爆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二人一来一回拆了五十回合,势均力敌,未分胜负。
龙子墨突然旋身横扫,枪风如断头铡刀狠狠袭来,霍无伤的流风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青弧,直削龙子墨握枪的手腕。
两人错身的瞬间,真气碰撞,气浪炸开,地上的石板应声碎裂。
这声碎裂,像是一道令的信号,所有人都动了。
“风大哥,剑!”迎星剑自林野手中飞向风玉楼。
风玉楼旋身接剑,剑势绵密如江南烟雨,剑光瞬间晕散开来。
但他的剑对上白袍人时,却被死死压制,全然施展不开。
风玉楼心中一惊:他的武功真的又进步了,莫非已经练了《太阴宝鉴》?
白袍人的掌力阴寒如冰,拍在半空,竟凝出缕缕白霜,每一掌落下,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道。
风玉楼的剑刺向他心口,他只随手一拂,两指便夹住剑刃,腕力一拧,风玉楼只觉虎口剧痛,剑险些脱手。
面对碾压式的制衡,他唯有靠轻功周旋,踏空掠地,身形如鬼魅。
白袍人的掌风次次擦着他的衣袂扫过,将身后的廊柱震得粉碎。
风玉楼身形游走,剑招刁钻,专刺白袍人周身要害,不求伤敌,只求拖延。
风玉楼笃定霍擎苍并非凌毅对手,待凌毅获胜后定来相助自己。
虽然中毒的众人无法迎战,但是观战还是不成问题。
应照离不禁低声对南风说道:“这白袍人的武功,恐怕比‘十三剑士’也不遑多让。”
南风眉间微蹙,点头道:“是啊,要是换作别人,没有这般轻功,早就输了。”
白袍人越打越起劲,掌风更烈,掌影遮天蔽日,风玉楼的衣袍被掌风撕裂,肩头擦过一缕寒劲,血珠渗出,脚下轻功却丝毫不停,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白袍人周身。
“找死!”白袍人厉喝,一掌拍向风玉楼后脑,风玉楼俯身贴地,剑从腰侧反刺,白袍人侧身避过,掌风扫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绮霞仙子脸色平静,心中暗忖:这小子的剑法虽然高,却还是没有真正领略到《大梦悲秋》的神韵,如果是他……这白袍贼子一招都接不了。
另一侧,凌毅与霍擎苍的缠斗,更是疯魔。
凌毅赤手空拳,八九玄功运起,肌肤泛出淡淡金光,霍擎苍一记“惊雷掌”拍在他胸口,只觉拍在石壁上。
凌毅纹丝不动,反而咧嘴一笑,一拳砸向霍擎苍面门,拳风带着刚猛的气劲,霍擎苍避之不及,左脸挨了一拳,嘴角溢血,惊怒交加。
霍擎苍掌影如潮,连番落下,打在凌毅的头、胸、腹,每一击都足以震碎常人五脏六腑,可凌毅如顽石,只凭着一股疯劲,拳头不要钱似的砸向霍擎苍。
霍擎苍拳脚占不到半分便宜,袖中滑出一支白玉箫,凑到唇边,箫声骤起。
箫声凄厉,如鬼哭狼嚎,绕着耳膜钻,扰人心智。
凌毅顿时抱头嘶吼,脑中如被万千钢针穿刺,脚步踉跄,可那双眼睛却红得似要滴血,猛地抬头,不顾箫声的折磨,身形如疯虎般扑向霍擎苍,一拳轰向他的咽喉,竟是摆明了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疯子!真是个疯子!”点苍派肖砾看着凌毅的打法,一脸诧异地喃喃道。
霍擎苍被凌毅的疯劲逼得连连后退,箫声乱了,掌风仓促迎上。
凌毅的拳头擦着他的颈侧飞过,砸在他的肩头,骨头碎裂的脆响传来,霍擎苍惨叫一声,凌毅却已欺身再上,拳头又至,眼底只有疯狂,没有半分惧意。
西南角,霍家其余高手已将凌霜、林野围在中央,可小天的身影,却成了最猝不及防的杀招。
这只黑狗身形如电,竟然像一只猫那样灵活。
趁一人挥刀砍向林野之际,它猛地窜出,张口咬住那人的手腕,牙齿锋利如刀,直接咬断手筋。
那人握刀的手垂落,惨叫未落,林野的单刀已抹过他的脖颈,血花溅在小天的黑毛上,它却毫不在意,旋身又扑向另一人的脚踝。
凌霜的双刀翻飞,寒芒如月华,虽腿伤未愈,脚步稍滞,可招式依旧凌厉,双刀交叉,格开一柄长剑,旋身一削,刀光闪过,对方的胳膊应声落地。
林野的单刀更快,招招致命,刀风呼啸,每一次出刀,都伴着一声惨叫,霍家的高手被两人一狗缠得顾此失彼,尸身渐渐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