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惊呼同时炸开!
唐门的唐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擂台上的李其,脸色又惊又怒:“是他,一定就是那个混蛋,我就说他很眼熟。”
另一边,天刀门的滑竿上,谢仁伦本是脸色惨白,此刻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李其,嘶吼道:“爹!是他!他刚才用的是飞花指,就是他毁了我,风玉楼……”
这两声嘶吼,如惊雷般炸响在广场之上。
全场死寂,随即爆出更大的哗然!
“李其就是风玉楼?”
“就是那个江湖浪子风玉楼?”
“怪不得他武功那么高,原来是他!”
“他在《青衿榜》上可是‘待定’,连千章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梦蝶庄阵营中,绮霞仙子和琼花仙子皆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看穿。
水怜卿素手紧握胸前,眉头紧蹙,眼中尽是担忧。
李其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鼻子,似是无奈至极。
这个时候,他即便不承认自己是风玉楼,也没有人会信。
这本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昨夜风玉楼让玉红醇帮忙传信,第一封便是给黄山剑宗的南风。
他知道今日武林各派必然会为了《太阴宝鉴》的归属而争论不休,所以他便在信中给南风出了个“弟子比试”的主意。
当然,南风会答应他的安排,也是因为他在信中承诺一定会带楚西洲回来见她,或者带她去找楚西洲。
第二封信便是给湛义会的李无恨,他在刚到扬州之时已经远远看到李无恨的身影。
在六年前,他和凌毅、龙子墨几人曾经协助过李无恨荡击倭寇,交情匪浅。
风玉楼在信中说明整件事的原委,请求李无恨助力。
于是在找到凌毅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到李无恨处,根据李无恨侄子李其的样貌易容,乔装成湛义会弟子。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参加“弟子比试”,他当然也自信必定是自己拔得头筹。
而最后也是他传音给李无恨,最后一场不比试,拱手让出《太阴宝鉴》,只要龙子墨。
风玉楼是第一个见过《太阴宝鉴》的人,他非常清楚《太阴宝鉴》只有一本,不会有上册下册,而真正的《太阴宝鉴》已被白袍人抢走。
所以他早就笃定,霍家这一场筹备必定有所图谋,绝不可能只是找靠山庇护那么简单。
最大的可能便是用假的《太阴宝鉴》引武林正道的内斗,最后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风玉楼决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太阴宝鉴》拱手送给衡山派,先把祸水东引,同时以寻找抗击倭寇线索的名义带走龙子墨。
如此一来便把龙子墨撇得干干净净,那些想要偷抢《太阴宝鉴》的人,也只会盯上衡山派,断不会再找龙子墨麻烦,如此一来也给龙子墨争取了疗伤的时间。
待得一切尘埃落定,霍家的阴谋便会浮出水面,这样再去追查“心头引”之事是否和霍家有关,背后还是否有更大的主谋或阴谋便轻松许多。
但现在,白袍人的出现让风玉楼全盘的计划功败垂成。
这似乎是白袍人早就在现场,密切监视着这场武林大会的一举一动,既然未能引各派争端,那就最后揭穿风玉楼,制造更大的矛盾。
风玉楼立于擂台之上,此刻心中飞盘算: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如此一来便是湛义会失信在先,必定成为众矢之的。而这场比武夺宝的结果也必然会被否定,一言不合就会变成门派械斗。
更糟糕的是,这些都还是后话,现在从现场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中,风玉楼可以看出,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先把自己和龙子墨生擒。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风玉楼变成了始作俑者,龙子墨依旧代表着《太阴宝鉴》下册。
更更更糟糕的是,庐山剑宗、天刀门、唐门、霹雳堂与风玉楼要么有新仇,要么有旧恨,今日便是插翅难飞。
卫大先生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小贼,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休想活着离开。”
绮霞仙子端坐在席上,紫色霓裳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神游天外,若有所思。
南风双眸微凝,显是忧心忡忡,低声叹道:“小家伙,你能顶得住吗?”
谢天地已然站起身来,手中重刀赫然在手,脸色赤红,怒不可遏,只听大喝一声。
“小杂种,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