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元一声大喝,猛地将全身剩余内力尽数灌注剑身,使出了“流云七式”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强一式——“云破天开”!
长剑之上,寒光暴涨,剑气如狂龙出海般朝着李其汹涌而去,这一剑汇聚了他毕生修为,势要将李其一举击溃!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惊呼:“是‘云破天开’!陆永元拼命了!”
“这一剑威力太强了,李其就算掌法再厉害,也未必能接得住!”
卫大先生眼角微弯,沉声道:“这一剑之下,看你还能怎么化解?”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李其脸上依旧平淡无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合拢,再猛地推出,掌心之内,浑厚的内力如江海般奔腾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轰!”
内力与剑气猛烈碰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擂台之上,气浪翻滚,尘土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擂台,心中都在猜测着比试的结果。
片刻之后,尘土渐渐散去,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李其依旧站在擂台中央,白衣飘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与他无关。
陆永元却已经站在了擂台边的地面上。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想不通,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根基,竟然在内力比拼上输给了一个看似十几岁的少年!
他茫然地看着擂台之上的李其,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敬佩。
李其这一掌,内力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将他震下擂台,又没有伤他分毫,这份功力和心境,已然远同龄人。
擂台之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这次再也没有议论声,因为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老八缓缓上台,高声宣布:“湛义会李其胜!”
湛义会的阵营此刻才爆出澎湃的喝彩声。
除了衡山派和湛义会之外,其他门派无论是掌门还是弟子,脸色都不那么好看。
谁能想到,这场比试到最后,决赛的两个门派竟然是不请自来的湛义会以及八大剑派中实力不显的衡山派。
要说现下场上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庐山剑宗的卫大先生。
若论综合实力,庐山剑宗便有三名“剑士”,俨然有成为八大剑派之的架势,但最得意的弟子兼掌门之子却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卒。
哪怕跟八大剑派可以分庭抗礼的梦蝶庄和天刀门,也无缘《太阴宝鉴》。
同样是“三山”,雁荡剑宗掌门郭品潮和黄山剑宗掌门应照离倒是神色从容,一脸豁然之态。
至于崆峒、点苍、唐门、朱门、霹雳堂这些门派和世家,便是一脸酸溜溜,既有得不到的失落,又有眼红他人的妒忌。
而天刀门谢天地的目光始终流连在绮霞仙子身上,没有移开过,仿佛十本《太阴宝鉴》都不如一个绮霞仙子。
广场之上,尘土早已落定,喧嚣却未停歇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两端。
一边是白衣胜雪、连挫强敌的李其;
一边是绿衫如翠、未尝一败的钟离月。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张力,连风都似乎停驻不前,静候着这场巅峰对决的开启。
“终于要夺魁了!他们俩到底谁更胜一筹?”
“不好说!李其每次都有惊喜,而钟离月由始至终还没真正出过剑!”
“这次竟然是两匹黑马,不管谁赢,都是捡了个大便宜。”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大门派掌门也都正襟危坐,目光灼灼。
就在这万众瞩目、决赛一触即之际,湛义会的阵营中,李无恨缓缓站起身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爽朗笑意,微微抬手示意,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无恨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朱老八身上,朗声道:“朱前辈,还有在场各位掌门同道!”
他声音洪亮,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最后比试之前,在下心中有个疑问,想当着大家伙的面问清楚。”
所有人心中疑惑,这个节骨眼上,到底还有什么要问的呢,莫非怕输?
“今日这比试,无论结果如何,都作数吧?莫要等我湛义会拔了头筹,到头来又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说我们不请自来,说我侄儿胜之不武之类的话。”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谁都听得出,李无恨这是在暗指此前卫大先生的刁难,也是在为决赛结果铺路,杜绝后续的口舌之争。
卫大先生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朱老八已抢先一步,朗声道:“李总舵主放心!本次比试由各大派共同见证,规则早已言明,胜败全凭实力,无论哪派胜出,都受武林同道认可,绝无出尔反尔之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哪位掌门若是有异议,此刻便可提出,若是无人反对,便视作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