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荡剑宗,伍天赐,《青衿榜》第九!”
黑衣男子自报家门,台下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水怜卿和伍天赐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满是不看好的神色。
“《青衿榜》第九对阵《红袖榜》第十一,我看这次水大美人没戏了。”
“传闻伍天赐的长剑重达三十余斤,力能裂石,水仙子一个柔弱女子恐怕挡不住。”
“之前赢了曹一飞是运气好罢了,遇上伍天赐,仙子这次悬了。”
“可惜啊,这轮之后再也看不到仙子曼妙的姿态了。”
雁荡剑宗的弟子们更是昂挺胸,郭品潮摩挲着手指,眼中满是自信,得意道:“天赐的‘荡魔剑法’已经炉火纯青,势大力沉,对付一个女子必然不在话下。”
绮霞仙子端坐席上,原本欣慰的笑容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忧心。
琼花仙子杨柳依轻声道:“卿儿身法虽快,但听闻伍天赐的剑法非常霸道,硬碰硬绝非上策。”
擂台之上,伍天赐双手握住那柄又长又宽的重剑,剑身黝黑,隐隐泛着寒芒。
他上下打量着水怜卿,目光在她黄衣飘飘的身影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早就听闻黄衣水怜卿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这般娇滴滴的模样,何苦来擂台挨揍?”
水怜卿秀眉微蹙,眼中不见丝毫怯意,宝剑横于胸前,清冷道:“比武论道,各凭本事,伍少侠还是专心比试吧。”
“专心?”伍天赐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正是荡魔剑法中的“横扫千军”!
剑风凌厉,裹挟着磅礴内力,似要将空气劈开两半,直逼水怜卿腰侧。
水怜卿心头一凛,足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凌空跃起,堪堪避开重剑。
可不等她落地,伍天赐手腕翻转,重剑顺势上挑,“挑灯看剑”!一招直指她的脚踝,力道之猛,让空气都出沉闷的爆响。
“好快的变招!”台下点苍派掌门肖砾失声惊呼。
水怜卿腰身急拧,硬生生在空中变换姿态,衣袂被剑风扫过,撕裂开一道小口,青丝散乱了几缕,险之又险地落在擂台边缘。
还没等她站稳,伍天赐的重剑已如泰山压顶般劈下,“裂石斩”的威势让整个擂台都微微震颤。
水怜卿只能仓促施展梦蝶十三式,长剑圈出一道光幕,试图格挡。
“铛!”两剑相交,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水怜卿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手臂麻,虎口震裂,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哈哈哈!不过如此!”伍天赐大笑一声,攻势愈猛烈。
重剑翻飞间,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怒海狂涛”、“山崩地裂”接连使出,剑风将水怜卿周身的空间都封锁得严严实实,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水仙子快撑不住了!”
“伍天赐也太狠了,对着这么美的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这水仙子一直被压制着,根本施展不开。”
“哎呀,这看得人怪心疼的。”
琼花仙子面色凝重,低声道:“卿儿的身法被压制住了,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水怜卿再次避开一招“横扫千军”,却被剑风扫中肩头,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伍天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放缓了攻势,调侃道:“小仙子,疼吗?不如认输吧!”
“休要胡言!”水怜卿咬着牙,温柔似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了。她灵眸微动,似乎想到什么!
“《齐物论》,对,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
梦蝶庄的《齐物论》是应对霸道力量的克星,只是从前她的内力不足以支持她施展,此刻关乎师门荣誉,只能放手一搏。
水怜卿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长剑缓缓垂下,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灵动飘逸,反而变得沉稳内敛,如深潭静水。
伍天赐见她这般模样,以为她是强弩之末,讥笑道:“怎么?放弃抵抗了?”
说着,重剑再次横扫而出,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胜三分,誓要将水怜卿直接震下台。
就在重剑即将及身的瞬间,水怜卿身形陡然一晃,不退反进,长剑轻轻一点重剑剑身。
奇妙的事情生了,伍天赐那磅礴的力道竟被她这轻轻一点引偏了方向,顺着剑身滑过,重重劈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什么?”伍天赐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台下众人也炸开了锅。
“刚刚生了什么?伍天赐的力道怎么突然消失了?”
“水仙子那一招是什么?太诡异了!”
郭品潮脸色一变,失声道:“这是……梦蝶庄的《齐物论》?传说中借力打力的绝学!”
绮霞仙子松了口气,嘴角微扬,“卿儿确实进步很大,都能施展《齐物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