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名捕龙子墨会是天弃会的暗探,龙子墨铁面神捕的大名也曾在武林各派中广为流传。
“这龙子墨是什么人跟《太阴宝鉴》有什么关系?”朱门朱老八道。
“对啊,霍家主你别卖关子了,你就直接说,这《太阴宝鉴》你是真有还是假有?”崆峒派掌门宗儒催促道。
“诸位莫急!”霍擎苍摆摆手道:“那龙子墨已然被我擒获,而六扇门那位大人已经下令,就地格杀,提头回六扇门领赏便可!”
“你这越说我怎么越懵呢?”朱老八道。
霍擎苍放声道:“诸位,这龙子墨杀了也就杀了。但是诸位不妨猜猜,我在这龙子墨身上搜到了什么?”
“莫非是《太阴宝鉴》?”点苍派掌门肖砾促声道。
“不错!”霍擎苍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道:“正是当年太阴圣君云不归的《太阴宝鉴》。”
所有人的瞳孔都扩大了几分,死死地锁定霍擎苍手中的锦盒。
“据说这《太阴宝鉴》是云不归亲自撰写,记录自己毕生所学的十余种武功,随便哪一样都可以独步天下。”华山掌门令狐中道。
“这云不归当真是个奇才,据说当年全天下能够胜过他的人,不过三个。”黄山剑派掌门庄照离叹道。
站在他身后的大弟子陆永元惊诧道:“这般奇才,竟然还不是天下无敌?”
坐在旁边的南风淡淡道:“因为比他厉害的那三个人,全是怪胎。”
“可惜!”霍擎苍的声音又再响起,“这《太阴宝鉴》只是上册……”
“上册?那下册呢?”一阵威严凛凛的声音传来,众人同时看向天刀门主谢天地。
“上册是从龙子墨身上搜出来的,下册,自然也只有他知道。”霍擎苍道。
“那你找我们来要干什么?莫非只是想显摆你有这《太阴宝鉴》?”谢天地掷地有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霍擎苍。
霍擎苍又一次拱手作揖,道:“霍某自知实力微博,此等机缘岂是我这小家可以享用。霍某此番邀请诸位前来的目的,便是将这《太阴宝鉴》拱手相让!”
“拱手相让?”朱老八狐疑道:“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子怎么就不信呢?难不成你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宗儒狐疑道。
霍擎苍将锦盒高高举起,语气愈恳切和坦诚道:“诸位同道明鉴,霍某绝非故作清高,实在是这《太阴宝鉴》于我霍家而言,是机缘,也是催命符。”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了几分道:“诸位也知道,这宝鉴随便一页纸流传出去,都能让江湖血流成河。霍家不过是扬州一个徒有虚名的世家,论武功,论势力,都不及在座各派的一二。”
他重重一顿,锦盒在手中晃了晃,“怀璧其罪的道理霍某还是懂的。与其等来杀身之祸,又让其流落江湖,惹起更多纷争,还不如交由各派保管,也算是武林之福。”
此话一出,广场上议论声渐歇,不少人暗暗点头——以霍家的实力,确实镇不住这等至宝。
霍擎苍话锋一转,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更低:“至于第二桩心思,霍某也不敢隐瞒。霍家在扬州经营多年,虽有些薄产,却始终难登大雅,诸多纷争缠身,连个安稳日子都难保全。但祖宗基业不敢枉废。今日邀各大派前来,献出宝鉴是真心,求诸位庇护也是实情!”
“霍某恳请,哪位门派愿护霍家周全,往后霍家便是贵派在扬州的落脚点,粮饷物资、情报往来,霍家无不尽心效力!”
他眼中闪着精光,语气带着强烈的期盼,“霍某只求借贵派之势,让霍家彻底站稳脚跟,成为扬州第一世家,往后江湖有事,霍家也能为诸位略尽绵薄之力!”
“若有幸得哪一派庇护,霍某便将龙子墨也赠与贵派。”
这番话直白得不留余地,却也合了江湖的生存之道。
最重要的是,得到龙子墨,无意得到《太阴宝鉴》的下册。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崆峒派掌门宗儒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意动。
泰山派掌门赤松子面色沉稳,似在权衡利弊。
天刀门谢天地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湛义会李无恨目光平静地看着霍擎苍,看不出喜怒。
黄山剑宗应照离和南风四目相对,似在商榷。
华山掌门令狐中剑眉微蹙,冷冽如冰的声音响起,“霍家主既已决定献出宝鉴,打算如何处置?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人私自争抢,伤了和气吧?”
他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霍擎苍手中的锦盒上,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连风吹幡旗的猎猎声,都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那不如直接交给我吧!”一道清越凛然的女子声音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