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柔这才恍然大悟,又气又无奈:“爹!你怎么能这样!方才差点伤了风公子!”
秦旭脸色一沉,瞪了秦筱柔一眼,厉声道:“我还没说你呢,你看你干的什么糊涂事?”
秦筱柔扁着嘴偏过头,委屈道:“你都不看我伤得怎么样,就会骂我。”
秦旭眼中的严肃顿时化作宠溺,急忙绕着秦筱柔反复查看,“怎么样?伤着哪里了没有?”
秦筱柔鼓着腮,娇嗔道:“哼!没什么大事,多亏了风公子,否则女儿就交代在那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秦旭转向风玉楼,哈哈一笑道:“风公子,给你添麻烦了。请进寒舍一叙。”
秦旭挥手屏退众人,引请风玉楼至厅中用茶,并命秦筱柔回房休养。
“久闻风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难得的英雄才俊。”秦旭投来赞许的目光,不吝溢美之词。
“秦家主谬赞了,实不相瞒。听二小姐说,在下的好兄弟凌毅正在贵庄,特来相见。”风玉楼自知时间紧迫,开门见山道。
“不错,凌公子正在蔽庄。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出过房间,不过每日送去的饮食如常,并无大碍。”
风玉楼起身拱手作揖道:“多谢家主庇护之恩。”
秦旭一摆手,豪迈道:“不足挂齿,我收到消息,凌公子也是被霍家所伤,这家子狗娘养的,当真难缠。”
风玉楼不禁暗忖:秦家眼线当真厉害,今夜之事这么快便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秦旭话锋一转,道:“不知道风公子可有听闻明日的大明寺大会?”
风玉楼道:“略有耳闻!”
秦旭道:“这霍家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了《太阴宝鉴》,风公子对这绝世神功可有兴趣?”
风玉楼谦和道:“明日天下英雄齐聚,即便我对它有兴趣,也轮不到我去觊觎呀!”
秦旭哈哈一笑道:“以风公子的武功,即便没有这《太阴宝鉴》,将来也必定能独步天下。”
风玉楼见秦旭话中有话,便道:“秦家主谬赞了。秦家主想说的恐怕另有其事吧?”
秦旭一拍手掌,笑道:“风公子果然快人快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推到风玉楼面前,道:“这是老夫珍藏了二十多年的‘须臾涅槃丹’,还望公子笑纳,便当是答谢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风玉楼眼眸一转,道:“须臾涅槃丹?这是能够短期内将功力提升一倍的神丹,而且对身体没有任何弊处。”
秦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不错,风公子果然目光如炬。”
风玉楼将锦盒推了回去,道:“秦家主,如此珍贵之物,在下受之有愧。”
秦旭伸手抵住推回的锦盒,道:“风公子,其实,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
秦旭叹了一声,面带愁容,道:“实不相瞒,霍家和秦家乃是死对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无论是在漕运、布匹绸缎、当铺钱庄还是梨园酒楼的生意上,我们都争得厉害。
“这十几年来,明里暗里的厮杀搏斗自然不少。近年来,即便连外人也能看出,秦家势弱,霍家逐渐壮大,正一步步蚕食我秦家产业。
“现在秦家已是苟延残喘,所幸我秦家的背后是绝剑门,几十年前也是叱咤江湖的名门大派,可惜近十年也渐渐衰败。不过烂船也有三斤钉,有绝剑门的庇护,霍家还不敢明目张胆对我们做什么。”
他重重地将茶杯一搁,心事似乎更重了,“但老夫得到消息,明日大明寺大会的目的,本就是霍家想要将《太阴宝鉴》拱手相让,求得大门派结盟。如此一来,我秦家必被蚕食殆尽,斩草除根,霍家便可独霸扬州。”
风玉楼听罢,大致已能猜得一二,垂眸沉吟。
秦旭见风玉楼神色微动,索性起身离座,方才的豪迈化作满脸的恳切,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道:“风公子,你敢在霍府当中露面,去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可见侠义心肠、胆识过人。公子的诸多侠义往事,老夫也是偶有听闻。老夫今日舔着脸求你一件事……”
“秦家主言重了……”风玉楼赶忙起身搀扶。
“若是明日霍家与大派结盟,第一个便是对我秦家下手,我秦某人,输得起家业,输得起性命,却不能让小女跟着秦家陪葬。”
风玉楼看着秦旭深深的皱纹,心中微动,“秦家主需要在下做点什么?”
秦旭目光灼灼地盯着风玉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把她送去昆仑山‘广寒仙宫’,护她一路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