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醇一手举着峨眉刺,一手撑地向后倒挪,睫毛微颤,眼底尽是胆怯与惊惶。
谢仁伦一步一步缓缓逼近,看着玉红醇的挣扎,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么美的皮囊,杀了着实可惜。”谢仁伦嘴角一挑,黠笑道:“你要怪就怪风玉楼,他吸我功力,羞辱我,我要在你的身上,百倍讨还。”
“是你咎由自取,与他何干?”玉红醇用颤抖的语气说着最硬气的话。
“哼,死到临头了嗓门还挺大,我希望待会你也可以叫得这么大声。”
谢仁伦闪身上前,一把揪住玉红醇的里衣,用力一扯,里衣顿时撕裂。
玉红醇捂着仅剩亵衣的上身,差点涌出泪来。
她紧拽着峨眉刺,心里誓,若是杀不了谢仁伦,就自我了断。
但一丝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小豪、小智还有许多她熟悉的小孩子的面孔闪过,她的心里却开始动摇起来。
“我若死了,他们怎么办?”
她向后挪着,手中抓起一把泥沙,陡然向谢仁伦脸上洒去。
但此地狂风呼啸,这一抔泥沙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激怒谢仁伦。
谢仁伦一巴掌呼在玉红醇的脸上,表情愈狰狞。
他又一手扯住玉红醇的裤子,势要一把将其全部撕碎。
玉红醇脚上急忙乱踢,却没有半点作用,谢仁伦的手像是沾了胶水般死死拽住她的裤脚。
“来吧!让老子舒服了,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玉红醇摇着头,已是泪如雨下。
“啊!”
谢仁伦突然痛呼一声,吃痛撒手,看清时,只见一片树叶已然插入了他的掌心,鲜血汩汩流出。
玉红醇敛起惊惶,眼底泛出了光芒,急忙四处张望,寻找她心中的那道身影。
“飞花摘叶?”
谢仁伦知道风玉楼来了,他不及多想,骤然一手抓向玉红醇——只要人质在手,风玉楼又能奈我何?
可惜他错了。
他抓向玉红醇的手突然迸出腥红,血液哗哗直流。
一颗石子已经洞穿他的手臂,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洞。
“呃啊……”
谢仁伦捂着手臂,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衣袖。
又是脑门处一阵吃痛,顿时天旋地转,头昏目眩。
风玉楼的一脚将他踢出两丈开外,拉开了他和玉红醇的距离。
玉红醇终于看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此刻就伫立在她的面前,即便是背对着她,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踏实。
风玉楼转过身来,将路上捡到的红衣一扬,包裹住了玉红醇的身体,又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柔声道:“没事了,有我在。”
玉红醇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般,下意识地轻轻点点头,有啜泣了两下。
看着玉红醇这幅狼狈委屈的模样,风玉楼心中愧疚难当,顿时怒气横生。
他很少怒,上一次如此盛怒,是在三蛟帮,那次也是为了救玉红醇。
风玉楼脸色一沉,缓缓站起,凝眸看向刚刚爬起来的谢仁伦。
“你找死!”风玉楼咬着牙,语气冰冷,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说话。
谢仁伦吊着两条血手,鲜血如注,脸色却噙着狰狞的狠劲。
“风玉楼,你个狗娘养的,有种你就杀了我,跟整个天刀门为敌。”
风玉楼缓缓走近,面无表情,却让人心中毛。
越是无声的怒火,爆起来越是可怖。
“来呀!我看你敢不敢?老子赌你没那个胆子,孬种!”
谢仁伦狞笑着,脸上的肌肉却又些许的颤抖。
风玉楼一步一步逼近,带着笼罩四野的恐怖气压。
谢仁伦的笑容逐渐僵硬,脚步不由后挪,且带着几分战颤。
“你……你敢?老子是天刀门少主,你敢杀我,我爹必将你碎尸万段。”
星光一闪,迎星剑出鞘。
眨眼工夫,风玉楼已回到原地,似乎从来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