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敢动我霹雳堂的人?”
一声骄横的怒喝骤起,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
五十余人瞬间蜂拥而至,为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其中一人一见风玉楼,顿时怒目圆睁。
风玉楼看着怄气的玉红醇温声道:“你带瓶儿先走,去城外的旧窑。”
危急时刻,玉红醇自知轻重,当即扶起瓶儿,正要从巷子深处离开。
“想走?”
话语未落,一人从马背纵身而起,一跃便落入巷子中,堵住玉红醇的去路。
风玉楼眼光一扫,只见那人虬髯满面,须金黄,身材魁梧,俨然一头雄狮,似有四五十的年纪。
风玉楼再回过头看向那怒目圆睁的青年,笑道:“唐少爷,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唐银,在他右边又有一人,系一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老者左眼覆着黑绸眼罩,右眼寒芒摄人,头稀疏,身形枯槁,那双嵌满厚茧的双手格外亮眼。
唐银左边系一青年,约莫二十八九,红绸锦缎,鲜衣怒马。
“风玉楼,冤家路窄,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唐银咬牙切齿道。
风玉楼神情悠哉,从容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你身边这位老前辈便是唐门大名鼎鼎的‘一目十行’唐黄老爷子。”
只有一只眼睛,一出手却可打出十行暗器。
“哼!你就是风玉楼?”唐黄不屑道。
风玉楼没有回他的话,又道:“右边这位公子,看样子应该是新任霹雳堂堂主吕战,《青衿榜》第十二名,人称铁戟小温侯。”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你的臭名,本堂主也早有耳闻。”吕战在马上俯视风玉楼,带着骄傲与得意。
“那么巷子里那位,不用猜都知道定是霹雳堂大护法‘怒火狂狮’吕不为。”
风玉楼用余光扫了一下巷子中的吕不为,见他浑身散如怒火般的战意,让玉红醇都不禁心生怯意。
小温侯吕战的目光眺向巷子里的玉红醇,顿时眼前一亮,目夺神摇。
“这娘们长得可真销魂,不知是哪位美人?”
唐银冷哼道:“她就是大盗玉红醇,这婊子是风玉楼的姘头。小弟也在她手上栽过跟头。”
“竟然是《绝代风华录》的第二美人!”吕战一抿哈喇子,附耳唐银道:“唐兄,待杀了这姓风的,擒了那婆娘,咱两兄弟一起快活快活,哈哈哈哈……”
唐银阴恻一笑,道:“可以一睹吕兄雄风,求之不得,哈哈哈……”
吕战敛起笑容,耷拉着脸,眯眼道:“风玉楼,你伤我霹雳堂的人,这是新仇。你抢唐门的承影玉匣,这是旧恨。你好好想想,想要怎么死?”
“我想?”风玉楼噘着嘴挑了挑眉,“要是我想的话,我还不想死。”
“这可由不得你,抢我承影玉匣,这事没完!你不想死,那本少爷就让你生不如死。”唐银“唰”的一声拔出宝剑,蓄势待。
“风玉楼,听闻你在《青衿榜》上排名待定,我就要看看,你能不能赢得了我这个第十二名。”吕战双戟已然在手,似是胸有成竹。
风玉楼失笑道:“你这么说,是打算跟我一对一单挑咯?”
他深知吕战绝非自己的对手,但若四人围攻他,他必然凶多吉少,当务之急是寻找机会让玉红醇先脱身。
唐银促声道:“吕兄,这厮诡计多端,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吕战不以为然笑道:“唐兄莫急,谅他也插翅难逃。让我先会一会他。”
唐黄轻捋着胡须,凝视着风玉楼,一言不。
吕不为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叔公……”唐银正要说话,却听唐黄道:“不急,这小子跑不了。先让吕贤侄试试他的深浅也无妨。”
吕战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傲然立于风玉楼对面。
风玉楼负手而立,似乎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吕战薄嗔道:“你是看不起我?”
风玉楼笑道:“不是,我只是看不起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狂妄!”一声断喝,怒火狂狮吕不为正欲难。
吕战急道:“大伯且慢,别中了这小子的诡计。”
吕不为看了看玉红醇,这才意识到风玉楼想要激怒众人集火于自己,为玉红醇制造脱身机会。
以玉红醇的轻功,即便受了点伤,她要走自然没人能拦得住她,但带着李瓶儿却有所掣肘。
“大伯,先将那女的擒住,这姓风的让我来!”
话语未落,吕战双戟已出手,宛如两条游龙,带着“呼呼”风声,直取风玉楼脖子和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