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仙子剑指划过剑脊,剑身顿生霜雪,氤氲气韵弥漫周身。
周遭的空气似乎凝结起来,无数冰锥已浮现在琼花仙子身前。
水怜卿暗道一声“不好”。
她知道,这是琼花仙子最负盛名的一剑。
“百花杀”。
这一剑若使出,如风刀霜剑,摧枯拉朽。
琼花仙子剑花一挽,空气凝结成的冰锥爆射而出,如一张巨网扑向风玉楼。
风玉楼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只能转身迎击。
饶是他身法卓绝,在这漫天的冰锥中,也显窘态,身上已被划开十几道口子。
冰锥源源不绝,几无间断。
风玉楼脸上的面具被一记冰锥打落。
水怜卿终于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
见或不见,她心里早已确定,他就是风玉楼。
琼花仙子剑势一收,人已跟着冰锥射了出去。
天运掌架起,打向风玉楼胸口。
她只为制住风玉楼,并不想让他死在冰锥之下,断了《大椿经》的线索。
一掌将要落下,一道黄色身影赫然闪现。
水怜卿冲向风玉楼,用后背挡下了天运掌。
琼花仙子见此变故,急忙收掌,但仍有五分力度打在水怜卿的背部。
她也被急撤而回的内力冲得气血翻涌。
水怜卿喷出一口鲜血,身躯瘫软,风玉楼立即将其抱在怀中。
水怜卿眉眼惺忪地看着风玉楼,嘴角仍微微扬着,似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真的是你。”
她抬起的手还未碰到风玉楼,便晕死了过去。
“卿儿,你……”琼花仙子面露焦急,正欲上前。
但见风玉楼也动了,他不是迎战,而是掌贴水怜卿后背,为其输送真气,护住心脉。
琼花仙子顿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一幕。
须知天运掌掌劲非同小可,掌劲会在中掌之人体内乱窜,若不压制,会冲撞心脉,随时有性命之虞。
“前辈,待晚辈将他擒住。”谢仁伦请功道。
“慢!”琼花仙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让谢仁伦顿在原地,不敢多言。
她又看向风玉楼,此刻没有任何事情比救水怜卿的命重要。
她自己的掌力如何心中有数,若非收掌及时,水怜卿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风玉楼本可以舍下水怜卿逃脱,琼花仙子必然分身不暇去追他。
但他做不出这种事来,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先为她护住心脉,再探求疗伤之法。
琼花仙子看出他的意图,并未出手阻拦。
她刚经历了连番激战,方才又受到内力的反冲,此时内力不济,真气紊乱,确实不适合替水怜卿疗伤。
风玉楼将未炼化的内力传入水怜卿体内,用来对抗天运掌的掌劲,又分一部分去护住她的心脉。
终于稳住心脉后,风玉楼将水怜卿轻轻倚在自己的肩头,作揖道:“前辈,晚辈斗胆僭越,请求疗伤之法。”
每派的武功都有不同的法门,疗伤之法自然也大相径庭。
琼花仙子似有顾虑,沉吟半响才道:“这天运掌乃我派绝学,若无浑厚的内力压制掌劲,一时间无法化解。”
风玉楼见琼花仙子言不由衷,当即会意,抱起水怜卿跃向树洞。
琼花仙子微微点头,心中暗忖:“这小贼倒是冰雪聪明。”
树洞前,琼花仙子神色严肃道:“我派武功法门,不能被外人知晓,你若有心救卿儿,就按我说的做。我们的账,容后再算。”
风玉楼作揖点头,又心存顾虑地望向两丈开外的谢仁伦。
“前辈,我怕他偷袭我。”风玉楼故意指着谢仁伦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晚,谢仁伦还是听得很清楚。
谢仁伦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琼花仙子心中好笑,道:“谢少门主乃是世家名门,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