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血剑的风玉楼,拖着侯亮的尸体,所过之处,血痕绵延。
风玉楼的眼睛冰冷地像一头野兽,野兽的眼睛,自然是用来看猎物的。
侯林无疑是一只无助的猎物。
他的脸扭曲得已经不成样子。
玉红醇的眼中渗出了欣喜和希望,就像在黑夜中看到了一束光。
侯林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因为他见过风玉楼,也知道风玉楼想杀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风玉楼将侯亮的尸体向地上一抛。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齐齐整整!”
话音未落,剑已递出。
“啊!”
惨叫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侯林一手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一条断臂掉落在地上。
“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风玉楼抬起剑,剑尖对着侯林,厉色道:“说,灭李家,是谁下的命令?”
侯林忍痛弱声道:“是……姑苏……通判裴兴志。”
“因为何事?”
“李伯安搜集了裴大人和各大小势力勾结的证据,多次要越诉……”
“好,你可以去死了!”
“别……别杀……”
寒光一闪,从他的颈部划过。
听说如果剑足够快,一个人在死之前,他能够看到离自己远去的身体,能够听到血喷射而出的声音。
三蛟帮,覆灭。
风玉楼挑开玉红醇手脚的绳索,解开了她的穴道。
玉红醇灵活得像一只小兽,猛然扎进了风玉楼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娇躯还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早在眼底翻滚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中带着啜泣,语气里带着娇嗔。
“对不起,我来迟了。”风玉楼的声音从冰冷变得温柔。
“你再迟来一步,我就被人欺负了。”她扁着嘴,挂着轻轻的委屈和埋怨。
“我已经帮你报仇了。”风玉楼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玉红醇破涕为笑,没有说话,只是紧抱着风玉楼,头靠着风玉楼的肩膀。
“不过这次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背我下山……”
风玉楼身子一软,一口艳红喷出,半压在玉红醇身上。
玉红醇背着风玉楼出了中堂。
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这番景象直击她的瞳孔,心里一阵毛。
她感受到了风玉楼当时的杀气,却露出会心一笑。
风玉楼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所以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突然几道身影一闪,七人出现在她面前。
来人皆是黑衣劲装,腰带却颜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