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扬唇道:“若是我得了大宝贝,我绝不可能让它离开我半步,即便有百锻玄铁盒和九转玲珑锁都信不过。”
唐银怒极反笑,笑得邪,“好……好……好……好一个风玉楼。”
风玉楼摇头叹道:“不好不好,这里没一个人愿意放我走,我又怎么能好呢?”
沐君怀道:“以风兄的轻功,你若想走,在下自问是追不上的。”
风玉楼斜瞟了一眼树下的青袍客,淡然道:“在这位前辈面前,在下还未敢造次。”
三无和尚对青袍客打量道:“这老家伙不显山不露水,和尚还真看不出个高低来。”
沐君怀同样打量一番青袍客,心中忖度:莫非风兄认得这位前辈?
风玉楼对三无和尚挑眉道:“大和尚,敢不敢打个赌?”
三无和尚眼睛一亮,咧嘴急道:“真的?赌什么?在赌这方面和尚还没怕过。”
唐银不屑喃喃道:“你就没赢过,当然不怕输。”
风玉楼正色道:“我赌……你在这位前辈手下,撑不过两回合!”
三无和尚连连大笑,把腰都笑弯了。
“你说什么?我撑不过两回合?小娃娃你也太小看和尚我了……”
笑声突然停顿。
三无和尚啧啧两声道:“小家伙,你想骗和尚去给你摸摸底儿,这算盘打得,我在这么远都听到噼啪响。”
沐君怀窃笑,不觉瞥见正在抿唇浅笑的玉红醇,四目交织,心底一阵悸动,不觉脸上一红。
风玉楼道:“那你赌还是不赌?”
三无和尚连连摆手,“不赌不赌,你这小鬼诡计太多,和尚我不着你的道。”
风玉楼反问道:“那要不你说怎么赌?”
三无和尚揉着脑袋来回踱步。
唐银眼神阴鸷,心中思忖:“我且等他们先斗,斗得两败俱伤。最后不管玉匣在谁手里,都请前辈出手击杀,这个人最好是风玉楼。”
玉红醇现了不时侧目的沐君怀,玩心大起,给他抛了一个飞眼。
沐君怀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却有些手足无措地挠头怯笑。
风玉楼看在眼里,侧脸轻声道:“沐兄是个老实人,你最好别挑逗人家,不然你麻烦大了。”
玉红醇脉脉看向风玉楼,轻轻扬眉,眼底流波道:“怎么?你吃醋啦?”
风玉楼失笑,看了一眼沐君怀,他知道沐君怀要倒霉了。
三无和尚突然打一响指,豁然道:“有了,我赌你赢不了这位北寨少寨主。”
风玉楼漠然置之,道:“这有什么好比?沐兄可是《青衿榜》第五。”
唐银幸灾乐祸地扬声道:“风玉楼,你这《青衿榜》连个排名都没有,丢人丢到家了!”
玉红醇敛衽为礼,娇声道:“沐公子可是《青衿榜》第五呢!小女子久仰了。”
沐君怀拱手赧笑:“虚……虚名而已,不敢当!”
三无和尚摇头道:“啧啧啧……小家伙,是不是不敢赌啊?”
风玉楼揣着手,摸了摸下巴,“若是在下侥幸胜了,又当如何?”
三无和尚道:“若你赢了,和尚转头就走,再不纠缠;若你输了,交出玉匣,接下来就是和尚和这位少寨主的事了。”
玉红醇哂笑道:“和尚你的算盘也响得很呐,就算沐少寨主赢了,也是消耗巨大,和尚你岂非捡个大便宜?”
沐君怀傲然道:“无妨,既然都是为了玉匣,沐某与风兄迟早会有一战。在下也早就想领教风兄的高招。”
风玉楼摆手道:“沐兄别急,大和尚,敢不敢加个条件?”
三无和尚挠头的手顿在半空,警惕道:“你可别让和尚去抢千章阁的牌匾,那活儿太麻烦了!”
风玉楼黠笑,双指捋一捋鬓,道:“若我赢了,你立刻走,不过,以后每次见了我,都要叫爷爷!”
三无和尚咂咂嘴,思量片刻,一拍大腿,道:“和尚应了你。”
林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风玉楼与沐君怀身上。
就连青袍客也睁开了双眼。
沐君怀站于东,风玉楼立于西。
两人之间,相隔七步。七步,是高手过招的最佳距离。
沐君怀剑已在手,握剑的手指节分明,稳如磐石。
“风兄!”他的声音很自信,“你用什么兵器?”
风玉楼脚一跺,手指拈住扬起的树叶,淡淡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