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承影玉匣?”蔡宝其诘问。
风玉楼突然眼光一扫唐银,“那就请唐少爷给我们说道说道吧!”
谁都没想到,风玉楼扬手一挥,将玉匣朝唐银扔去。
玉匣以迅雷之势朝唐银的面门飞来,使其不得不接。
但接过玉匣的唐银立马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又中了风玉楼的计。
现在无论手上这个玉匣是真是假,他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把手中玉匣拱手相让,那就代表他知道这是假玉匣,真的玉匣还在他身上。
也就是说,手上这个玉匣,他扔还是不扔,大家的目标都是他。
想不到他想要祸水东引,却又被风玉楼引了回来。
所以他像吃了黄连的哑巴一样,一时语塞,只能张着嘴巴四周张望。
最讽刺的是,他还要假装奋力抵抗,护住手中的玉匣。
因为太轻易得手的东西,就显得太假了,他可不想被人搜出身上的真玉匣。
唐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风玉楼,在心里已经骂了一万遍。
风玉楼却是饱含深意地笑看着唐银,他真正的目的,是逼唐银做选择。
面对这几人的轮番攻抢,唐银不可能应对得了。
要么他求青袍客出手,这样风玉楼就少了最大的顾虑;
要么他使用暴雨梨花针,这样风玉楼就少了几个竞争的对手。
三无和尚不耐烦大喝道:“他娘的烦死啦,都他娘的先别争了,先把这小子拿下。”
肖骁附和道:“不错,不管真的假的,现在都在这小子身上,辨出真的来了,我们再各凭本事。”
沐君怀负手从容,“在下没有意见。”
荆北双煞蔡宝其、陈果汉,神仙索肖骁,三无和尚,北寨少寨主沐君怀齐齐看向唐银。
唐银脊背紧绷,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脚下缓缓向后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缘。
他快瞥了一眼青袍客,青袍客立在身旁几尺的树荫下,袍角被风微微吹动,眼帘低垂,仿佛场上的剑拔弩张与他毫无关系。
“磨磨唧唧,让和尚先打个样!”
三无和尚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脚掌猛跺地面。
碎石飞溅。
他的人已如出膛弹珠,直扑唐银。
拳风凛冽,卷着残叶,竟如旋风锥刺一般打向唐银。
其他人没有动,每个人都想以逸待劳,同时可以看清三无和尚的虚实。
唐银没有退,因为已经退无可退。
剑光乍起,比闪电还快,也许他们都忘了,唐银也有着跻身《青衿榜》二十的实力。
缠丝剑,专攻破绽。
剑尖直挑三无和尚手腕,如灵蛇吐信。
“有点意思。”三无和尚笑了,他没有躲。
因为他的横练功夫给了他不躲的资本。
碎石掌,划过剑刃,火星迸溅。
三无和尚的另一拳已到,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向唐银的面门。
唐银旋身,身形如柳絮,飘出三尺。
剑招千变万化,不带停歇,如银蛇般袭向三无和尚的肩、肘、膝。
他知道三无和尚无论内力还是招式,都比自己强上许多。
所以他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而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以攻击打乱对手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