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的情况更糟,她长剑被冻在手中,浑身抖,一道冰锥划破她的衣袖,钻出伤口,让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雷老板立于冰棱中央,修长的身影在幽蓝冰光映衬下更显诡异。
獠牙面具下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漠然道:“太阴冰域,真乃神功也。”
“六扇门的人,什么时候连脸都不要了?”
风玉楼嘲讽的声音传来,雷老板怔了一怔,稍一分神,冰锥瞬间尽数落地。
“你说什么?”雷老板冷声道。
“我说,六扇门的人不要脸,大男人练女人的功法。”
“不用拖延时间,胡说八道,今天你必死无疑。”
风玉楼朝顾影点点头,示意她运功疗伤,又朝雷老板笑道:“不用装了,你就算把自己包成粽子,我也能肯定,你就是六扇门的人。”
“哦?有意思!”
“而且,以阁下的武功,最少也是个捕头,直说吧!你哪个营的?”
“我倒想听听,为何你笃定我就是六扇门的人?”
“米囊花这种东西弊大于利,所以早已明令禁止百姓种植,只许官府栽种。而且现在唯独西南的官办药圃有种植米囊花,而这个药圃专属六扇门。”
“说下去!”
“米囊花这种植物的作用单一,生长环境苛刻,耗费成本太高,我想没有哪个组织有这种闲工夫私种!阁下莫非想说,这是你自己种的?”
“就凭这一点?”
“方才铜片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六扇门专门用于逼供的《迷魂曲》,这一点我想并不是巧合。”
“还有呢?”
“前两个线索或许是我牵强附会,”风玉楼从怀中拿出一片指甲大小的纸屑,“但这个总不假吧!”
雷老板的眼睛眯了一下,脸色微变。
“六扇门的来往密信都是使用特制的纸张,为了防止伪造,这种纸张的制作工艺难以模仿,焚烧之后,灰烬中会泛有淡淡的青色。我刚好在这洞窟里捡到这一点点。”
“说完了吗?”
“还没有。你练的《巫云太阴功》本是女子的功法,你阳刚之体强加修炼,所以需要抓来女子,取其元阴滋养己身,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这你也知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我不但知道《巫云太阴功》,我还知道,你离神功大成仅差一步,所以需要大量采集元阴突破瓶颈。”
“你确实懂得很多,懂得多的人,往往死得早。”
风玉楼捋一捋鬓,目光如炬看向雷老板,倏忽间多了几分严肃和凝重。
“我只知道,为了一己私欲,尽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也一定活不长。”
雷老板冷笑一声,带着轻蔑与不屑道:“我没有杀她们,还给了她们一晚的快活,何来伤天害理?你是没有看到,她们有多么如狼似虎。”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不止奸淫妇女,还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那些贱民的命也叫命?”
“任何人的命都是命,而且是平等的生命。”
“呵呵,你以为你很伟大?你只是没有遇到你真正想要的在意的东西,否则你也会不择手段。”
“我起码不会像你一样违背天和,堕入魔道。”
“什么是天和?什么又是魔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风玉楼长叹一声,“六扇门的人本应该为民请命,伸张正义,现在却做着这等残民害理的勾当。”
“哈哈哈……”雷老板笑声阴鸷,“我是不是堕魔不重要,我是不是六扇门的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是一个死人。”
话音刚落,冰锥又起。
冰锥突然汇聚在一起,组成一道水桶粗的冰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他们重重砸来。
风玉楼瞳孔骤缩,此刻已无闪避余地。
凭借他的轻功,自然可以避开这一击,但是正在调息的顾影则必死无疑。
绝境之下,他眼中反而燃起决绝的战意,这是唯有破釜沉舟才能寻得生机的时刻。
“仙子,借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