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附近村庄的女孩子们,也彼此拥抱在一起,庆贺这次的死里逃生。
顾影也红了双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骨肉团圆,胜却人间无数!”风玉楼有感叹道。
顾影脉脉地看向他,莞尔一笑,像是一起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走吧!先回大岗镇跟陈兄弟他们汇合。”
风玉楼和顾影转身正欲上马,忽闻背后人声鼎沸。
“感谢少侠,感谢女侠!”
回头看去,乡民数百号人齐齐跪拜,眼含热泪,齐声高呼。
二人相视一笑,摆摆手,便拂衣而去。
大岗镇酒楼,风玉楼二人到达的时候,陈子平和宫小燕已经等候多时。
相互行礼后,他们又坐回了昨日的那张桌子。
“二位此行可还顺利?”风玉楼率先问道。
“呵呵,都是些小杂鱼,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宫小燕扬着眉,做出得意之色。
“被虏女子四十多人,都已经送还本家。这余孽也应该是杀尽了。”陈子平补充道。
风玉楼轻轻点点头,凝眸思量。
顾影轻声道:“我们也剿灭了山君一伙,剩下的就是‘雷老板’了,当下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所。”
宫小燕拍案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收他皮。”
风玉楼摸了摸下巴,蹙眉道:“这雷老板座下的四个头领,一个比一个难缠,恐怕这雷老板更加深不可测。”
顾影也心有余悸道:“昨晚那山君,刀枪不入,掌风凌厉,合我们二人之力,也险些不敌。”
陈子平又想起了昨日与快刀较技之事,心中郁郁。
“还有一事,我们在那快刀的堂口,看到他在墙上留下的刀痕,不难看出,他的武功远不止于此。”陈子平道。
“昨天那一刀,他是故意输的。”风玉楼叹道。
顾影三人皆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难道他一心求死?”顾影问道。
“毕竟在许久以前,他也是疾恶如仇的侠者。”风玉楼惋惜道。
三人皆垂目叹惋,不知应该作何评价。
“这四方集当中,或许还有些漏网之鱼,除恶务尽,否则还会卷土重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风玉楼略显为难道。
“商兄弟但说无妨!”陈子平道。
“烦请三位肃清余孽,以免死灰复燃。”风玉楼沉声道。
“你想一个人去对付雷老板?”顾影咬着唇,紧攥着袖口,声音里满是关切。
风玉楼徐徐点头,“此行过于凶险,不是人多就行,我先去探探虚实,若是不敌,我自有方法自保。”
陈子平一脸惊疑,心中不禁暗忖,这姓商的兄弟不知武功如何,口气倒是不小。若是武功卓绝,又为何无缘《青衿榜》。
“你说,你肯定是怕我拖累你们,对不对?”宫小燕扁着嘴,佯怒诘问道。
风玉楼苦笑摇头,“我只不过是想,我一个人去,哪怕是逃跑,也跑得快些。”
“我同你去。”顾影语气坚定,似乎这句话不是征求,而是知会。
风玉楼看出她眼神中带着难见的执拗,只能妥协地抿着唇点了点头。
陈子平看了一眼宫小燕,抱拳道:“既然商兄弟已有计较,在下也不多言,肃清余孽之事,交予我二人便可。”
宫小燕瞥了一眼陈子平,又瞪了一眼风玉楼,闷哼一声别过脸去。
告别陈子平二人,风玉楼和顾影马不停蹄往纸笺所指赶去。
斤竹涧。
斤竹涧夹在刀削般的青黑崖壁之间,涧水从群峰奔涌而下,收窄处如银龙翻腾。
湍急的水流将两边石壁冲刷得光滑无比,溅起的水雾缭绕着岸边的金竹。
断崖壁上藤蔓密布,崖壁陡得接近垂直,十余丈高处赫然有一洞口。
莫问窟。
远远看去,洞口像极了一只野兽的血盆大口,让人不寒而栗。
“能上去吗?”风玉楼看向顾影道。
“有藤蔓借力,倒也不难。”
“走吧!去会一会传说中的雷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