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救了我,还帮我提升功力,让我得报杀妻杀子之仇。”
“所以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不错,任何事。”
“包括去杀别人的妻儿?”
蓝若司没有回答,脸上挂着义无反顾的坚定之色。
也许对他来说,雷老板就是他心中的义。
“秃鹰和金刚都已经死了。”风玉楼道。
“是你杀了他们?”蓝若司漠然道。
“不错。”
“看来今天你是特意来杀我的。”
“不准确,不是你,是你们!”风玉楼的目光扫向立在门边的三名土匪汉子。
“你口气倒是不小。”他似乎对秃鹰和金刚的死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甚至有点不屑。
“看来你觉得自己比他们俩高明许多。”
“所以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想我可以。”这句话不是风玉楼说的,而是来自斗笠刀客。
刀客的手从未离刀,似乎这只手生来就只是为了握刀。
“哈哈哈……”蓝若司环顾四周,突然朗声大笑,“来吧,像当年一样,举世皆敌,我又何惧!”
“举世皆敌?”顾影失声道。
风玉楼轻摇头,道:“当年他所有的朋友,为了六扇门的悬赏,和江湖的名声,都要杀他。”
所有人对这个土匪头领的鄙夷之感顿时弱了几分,平添几许同情。
“他也是个可怜人。”顾影的眉宇间也生了几分恻隐。
“哼,你们这些虚伪的同情,留着跟阎王说吧!”
他改为双手握刀,看向斗笠刀客,眼神中冒着野兽般的凶光与怒火。
三名土匪汉子也炒着家伙,似是蓄势待之态。
刀客仍是坐着,刀已经支在了板凳上。
谁都没有动,客栈弥漫着局促与肃杀。
蓝若司以快刀著称,但他却能感受到,刀客的刀也绝不简单。
“咕噜咕噜……”,倒酒的声音,一杯复一杯。
这种声音像是对对峙的两人的催促。
“嗡嗡嗡……”一只苍蝇绕着蓝若司和刀客来回飞,声音清晰入耳,让人厌烦。
“叮……”寒光一闪。
苍蝇的“嗡嗡”声戛然而止,竟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
刀客不知何时已经闪了出来,手上的刀早已出鞘。
显然他们已经碰了一刀,度之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叮……”
又是一响,蓝若司和刀客所站的位置互换了,二人的袖子都开了一道口子。
在旁人眼里,他们只是碰了一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刀,已等于交手了几十回合。
“叮……”
再一响,二人位置又互换。
风玉楼眸子深凝,他看出了这一刀的绝妙,堪称无懈可击的一刀。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七十二种变化,而每一变,又可再生三十六种变化,且可后而先至,料敌之先机。
风玉楼自问易地而处,他也未必可以化解这一刀。
这一刀出自斗笠刀客,刀客的领口被划开了。
蓝若司的口子却开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