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楼又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现在就给你做了。”
小头目连连磕头,“小的愿意带路。”
一处密林。
小头目在前边走着,风玉楼在后边跟着。
他没有给小头目使用任何牵制措施,因为他向来都很自信。
小头目时不时侧脸用余光扫视风玉楼。
一阵微风扫过,地上枯叶乱窜。
乱窜的不止枯叶,还有小头目,他已跑出了三丈开外。
风玉楼失笑道:“人长得不高,跑得倒是挺快。”
他不着急追,放任小头目越跑越远。
武林中有耳朵的人都听过风玉楼有三绝,除了飞花指和丝雨剑,最为人津津乐道且最负盛名的,是他的轻功。
只见他拔地而起,跃过树梢,一片密林尽收眼底。
小头目的身影自然也暴露无遗。
风玉楼如冯虚御风,身姿矫健而潇洒,与其说这是武功,不如称其为舞蹈。
小头目边跑边回头看,当他再回正目光的时候,风玉楼已经在他前方不远处。
他“刷”的一声骤停下来,惊恐地看着风玉楼,努力憋住急促的喘息声。
“我猜你是知道我着急,想快点把我带到对不对?”风玉楼竟然没有怒,也没有责怪。
“对,对对对对。”小头目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风玉楼折下一根长长的树枝,蔫坏一笑道:“那我们走快点吧!”
小头目低下头继续带路,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出,他像被一根鞭子狠抽了一下后背,即便看不到,他也能感知到背部已经皮开肉绽了。
风玉楼甩着树枝,扬声道:“再跑快点,我可以跟上。”
密林尽处,一座庄园。
庄园牌匾用金漆涂写着“金刚帮”三字,却没有掩盖原本牌匾上“孙宅”二字。
风玉楼差点笑出声来,喃喃道:“你说他讲究吧,他连匾都不换,你说他不讲究吧,还会改字。”
小头目迅扑到大门前,口哨一吹。
风玉楼当然知道这是暗号。
倏忽间四十多名土匪鱼贯而出,手中全都抄着家伙。
“是哪个杂毛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如雷鸣般的吼声自众人后方传来。
人群识趣地分站两旁,让出一条道道来。
风玉楼便看到了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踱步而出。
男人国字脸、络腮胡、粗眉毛,三角眼,不算高、但是壮。
他穿着短袄,露出两条粗壮手臂,是常人的两倍有余,且无半点软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拳头。
那根本不是常人的手,像是两块淬过火的铁疙瘩。
手掌比寻常汉子宽出半指,指节粗得像老树根上的瘤子。
若是被这只手扇一巴掌,估计脑袋都给碾成浆糊。
风玉楼没有丝毫惧意,他很从容。
男人的面容凶神恶煞,恶狠狠看着风玉楼,像要将他生吞似的。
男人招了招手,示意小头目过去。
小头目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巨石,浑身抖得厉害。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眼睛像是要被挤出来一样,圆瞪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咔嚓”,脖子断了,小头目舌头都未来得及缩回去,眼神已经涣散。
小喽啰们皆面面相觑,却无骇色,见惯不怪的样子。
“他妈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男人把小头目尸体一抛,竟可抛出两丈开外。
风玉楼打量着男人,问道:“你就是金刚?”
金刚掰了掰拳头,指节啪啪作响,又抡着硕大的拳头,展示在风玉楼面前。
他不用回答,这个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把女孩交出来吧,我考虑一下给你换一个舒服一点的死法。”风玉楼冷冷道。
金刚哈哈大笑,其他所有人都在笑,笑声响彻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