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将手中的梅花递给她。
水笙接过梅花,只觉那花枝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按照苏妄刚才的演示,开始舞动。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在苏妄时不时的指点下,扶正她水笙的腰肢,水笙很快便沉浸其中。
船舱内,少女身姿婀娜,衣袂飘飘。
那一枝梅花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气纵横却不伤人,花香四溢。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表哥身后的大小姐,而是一个真正触摸到武道真意的剑客。
一舞终了。
水笙香汗淋漓,脸上却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光彩。
她收势站立,对着苏妄深深一拜,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多谢公子赐剑!笙儿……笙儿定当勤加练习,绝不给公子丢脸!”
“好!好剑法!”
一声赞叹,从软榻后的屏风处传来。
水岱在丁典的搀扶下,拄着一根拐杖,缓步走出。
他的双腿虽然还未完全康复,但已能下地行走。
看着女儿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这位南四奇之一的剑术名家,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爹!”
水笙连忙跑过去扶住父亲,
“您怎么出来了?公子说您还要静养呢。”
水岱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妄,长叹一声:
“苏公子……神功盖世,老夫佩服。这套剑法,精妙绝伦,远胜我水家家传绝学。笙儿能得公子指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虽然古板,但并不糊涂。
经历了雪谷那一劫,看清了汪啸风的真面目,他比谁都清楚,女儿跟着那个所谓的表哥,只会是死路一条。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但却有着通天彻地的手段和傲视天下的胸襟。
女儿若是能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侍婢,也胜过做那江湖上的浮萍。
“水大侠言重了。”
苏妄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茶盏,
“水笙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等到了天宁寺,取了那连城诀的宝藏。我会拿出一部分,助你在江南重建水家庄,让你颐养天年。”
“宝藏?”
水岱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不祥之物,老夫早已看淡了。只要笙儿过得好,老夫别无所求。”
他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笙儿,既然你已认主,那就要尽心侍奉公子。爹老了,护不住你了。以后……你的路,就在公子脚下。”
“爹……”
水笙眼眶一红,跪在父亲膝下,
“女儿不孝,不能常伴膝下。”
“傻孩子。”
水岱扶起她,看了一眼苏妄,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