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儿!”
万震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狄云,看到了吗?”
苏妄冷冷道,
“这就是你的好师父,好师兄。在生死面前,父子尚且相残,何况你这个外人?”
狄云看着万圭的尸体,又看着再次向他扑来的万震山。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啊!”
狄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招式,只有神照经那至刚至阳的内力,和满腔的悲愤。
“砰!”
万震山的胸骨尽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地砸在了客栈的院墙上。
墙壁倒塌,将他半个身子埋在了砖石之中。
万震山口吐鲜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惊恐地看着狄云,又看着那堵压在他身上的墙,眼中忽然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墙……墙……别砌墙……”
苏妄缓步走过来,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万大侠,听说当年为了独吞连城诀,你亲手杀了你的师弟戚长,还把他砌进了墙里?”
“如今你自己也被砌进了墙里,这滋味……如何?”
万震山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苏妄转过身,不再看这堆烂泥。
“丁典,把他封进去。让他和他师弟在墙里团聚吧。”
“是!”
丁典大步上前,抓起地上的砖石,一块块垒起。
万震山想要挣扎,却被神照经的内力封住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砖石越来越高,最后挡住了月光,挡住了空气。
“不要……饶命……我错了……”
微弱的求饶声,最终消失在厚厚的墙壁之后。
长街寂静。
狄云扔掉了手中的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哭,哭尽了多年的委屈,哭尽了死牢的黑暗,也哭死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狄云。
苏妄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哭声渐止。
“哭够了吗?”
苏妄递给他一块手帕,
“哭够了就站起来。万震山死了,但害你的人还有。这江湖的恶人,多得杀不完。”
“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别再做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小子。”
狄云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
他站起身,对着苏妄深深一拜。再抬头时,那双清澈的眼中,多了一份如铁石般的坚毅。
“恩公,我们去哪?”
苏妄望向北方,那里有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江。
“去江边。”
“听说有个叫血刀老祖的和尚,正在那里作恶。”
“正好,我的刀还没饮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