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低武世界施展这等手段,对他如今的消耗也是极大。
“站起来。”
苏妄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典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颤抖着伸出双腿,试探性地踩在了那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原本凝滞的神照经内力,此刻疯狂运转,如江河奔涌,再无半点阻滞。
“吼!”
丁典仰天长啸,声如龙吟,震得牢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那水牢中的污水都被激起了三尺高。
他猛地站直了身躯,原本佝偻猥琐的身形瞬间变得挺拔如松,一股属于绝顶高手的气势,轰然爆,震得四周铁栅栏嗡嗡作响。
“我……我的腿……好了?!”
丁典看着自己的双腿,泪如雨下。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苏妄重重磕头,额头撞击石板,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恩公再造之恩,丁典万死难报!从今往后,丁典这条命,就是恩公的!”
苏妄受了他这一拜,随即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狄云。
“把手伸出来。”
狄云战战兢兢地伸出那只少了根手指的右手。
苏妄如法炮制,虽无法让断指凭空长出,却将他被穿透的琵琶骨瞬间修复,并用内力强行疏通了他那一身因练错功法而驳杂不堪的内力。
“走吧。”
苏妄一脚踢开地上那半截断裂的铁链,目光投向甬道尽头,眼中杀意凛然:
“去凌府。今晚是凌退思的五十大寿,咱们去给他……送钟。”
荆州知府衙门,后堂。
今夜张灯结彩,红烛高烧,酒香四溢。
知府凌退思正在宴请宾客,庆祝自己的五十大寿。
虽是寿宴,但他那张阴鸷、儒雅却透着虚伪的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时不时看向后花园的方向,显得心神不宁。
“大人,那丁典还是不肯招?”
一名师爷模样的心腹低声问道。
凌退思冷哼一声,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那死瘸子骨头硬得很,中了金波旬花之毒这么多年,内力竟然还没散尽。不过今晚……哼,他若再不招,我就把霜华的一根手指头剁下来,送去给他下酒!我看他心不心疼!”
“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堂内的丝竹之声。
知府衙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得粉碎。
两扇巨大的门板如炮弹般飞入大堂,直接砸翻了两桌酒席,汤水菜肴溅了一地,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什么人?竟敢擅闯知府衙门!反了天了!”
凌退思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他反应极快,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厉声喝道。
大门外的烟尘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