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浩荡,万里无波。
名为逍遥号的巨型海船,如一头巨鲸,破开碧蓝如洗的海面,向着西方的中土大陆疾驰。
船舷两侧激起的浪花,如堆雪卷霜,转瞬即逝。
甲板之上,苏妄一袭青衫,迎风而立。
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是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态闲适,仿佛这并非是危机四伏的江湖归途,而是自家后花园的荷塘月色。
在他身侧,赵敏正跪坐在蒲团上,红袖添香,专心致志地煮着一壶雨前龙井。
茶香袅袅,与微咸的海风交织,竟别有一番滋味。
而不远处,周芷若盘膝而坐,膝上横着倚天剑,正在闭目参悟《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周身隐隐有紫气升腾,显然内功已至瓶颈,只差临门一脚。
至于早已恢复真容的黛绮丝,则立于船舷一侧,目光紧紧盯着海平面。
虽已年过四十,但那张兼具中土柔美与西域艳丽的脸庞,依旧能令这漫天云霞失色。
只是此刻,她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根金花拐杖。
“太尊。”
黛绮丝忽然转身,声音微颤,
“风向变了。”
苏妄翻过一页书,头也未抬:
“西北风起,正是归家的好兆头。你心乱了,所以风才乱。”
“不是风乱……”
黛绮丝深吸一口气,指节白,
“是火。属下闻到了……圣火的味道。波斯总教的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诡异的号角声,骤然穿透层层海浪,直刺众人耳膜。
“呜呜呜——”
那声音低沉嘶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瞬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赵敏手中的茶壶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她黛眉微蹙,按剑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邪门的号子!大元水师从未有过这种动静!”
海雾散去。
只见三艘吃水极深的黑色快船,呈品字形,从侧后方以惊人的度包抄而来。
那船帆之上,赫然绘着一团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图腾,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活物。
正中的那艘船头,立着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
这三人身穿白袍,袍角绣着鲜红的火焰,头戴高帽,虬髯碧眼,高鼻深目,显然非中土人士。
他们手中各持两枚非金非玉、长短不一的黑色令牌,在阳光下并不反光,反而吞噬着周围的光线,透着一股森森鬼气。
“流云、妙风、辉月……”
黛绮丝面色惨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是波斯总教的风云月三使!他们手中拿的,便是传说中的镇教圣物,圣火令!见令如见教主!”
“黛绮丝!”
为的流云使身形枯瘦,却中气十足,一口生硬的汉话如金铁交鸣,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你叛教二十年,盗走乾坤大挪移心法,罪不容诛!今日十二宝树王有令,命我等擒你回总坛,受烈火焚身之刑!”
“哼。”
未等黛绮丝开口,赵敏已冷笑一声,越众而出。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此时一身劲装,英气逼人,那股曾经统御千军万马的郡主威仪展露无遗:
“这大海上是我大元的疆域,船上是我中土的百姓。你们这群波斯蛮子,张口就要抓人,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中土女子?”
那身形矮胖的妙风使怪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赵敏与周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