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帅旗,如挥舞一根灯草般轻松,猛地往地上一插。
“噗!”
旗杆入地三尺,纹丝不动。
而那面绣着汝阳王三个大字的帅旗,在内力的激荡下,瞬间展开,猎猎作响,出一声如龙吟般的长啸。
“保保!”
苏妄直呼其名,目光如电,直视王保保,
“你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无大将之风。”
“为将者,当如山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心浮气躁,遇挫则怒,若是在战场上,你这五百亲兵,早就被我一人坑杀殆尽!”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王保保耳膜嗡嗡作响。
他呆立当场,看着那个手握帅旗、气吞山河的青衫身影,心中的怒火竟不知何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敬畏。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父王身上见过。不,甚至比父王还要强!
“先生……教训的是。”
良久,王保保深吸一口气,还刀入鞘,对着苏妄重重一抱拳,
“扩廓帖木儿,服了!”
“哈哈哈!好!好!好!”
汝阳王大笑着走下点将台,眼中满是赞赏与狂喜。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苏妄刚才那一手恩威并施的高明。
这不仅仅是武功,更是御人之术,是帝王心术!
“先生真乃神人也!”
汝阳王走到苏妄面前,解下腰间的一枚纯金令牌,双手递给苏妄,
“从今日起,先生便是我汝阳王府的席客卿长老。见此令如见本王,王府上下,除本王与王妃外,皆受先生节制!”
此言一出,全场动容。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权力!
这等于将半个王府的兵权都交到了这个汉人手中。
苏妄接过金牌,随手掂了掂,笑道:
“王爷厚爱,苏某受之有愧。不过……”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崇拜光芒的赵敏,
“既然拿了王爷的薪俸,苏某自当为王爷分忧。”
“听说王爷最近抓了不少六大派的高手,关在万安寺?”
苏妄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汝阳王一愣,随即点头:“不错。那群江湖草莽冥顽不灵,本王正头疼如何处置。”
“杀之可惜,放之不可。”
苏妄把玩着手中的金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如交给苏某。我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汝阳王大喜:“若先生能收服这群武林高手为朝廷所用,那便是我大元之幸!万安寺之事,全凭先生做主!”
苏妄微微一笑,将金牌揣入怀中。
鱼,咬钩了。
而且是一条大鱼。
他转过头,看向赵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敏敏,走吧。”
“有了这块牌子,今晚去万安寺看烟花,就没人敢拦着咱们了。”
赵敏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咬了咬红唇,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这个男人,真的把整个汝阳王府,乃至整个大元朝廷,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竟然心甘情愿地成了他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