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再加上常年征战,杀伐果断。
此刻见这书生如此狂妄,当即手中的马鞭一甩,如灵蛇般卷向苏妄的咽喉。
这一鞭,蕴含了他七成的内力,若是普通人中了,必定颈骨折断,当场毙命。
“哥!不要!”
赵敏惊呼。
苏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待那鞭梢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他手中的折扇轻轻向上一抬。
“啪!”
一声轻响。
那势大力沉的一鞭,竟然被那把看似脆弱的纸扇稳稳托住。
“嗯?”
王保保一惊,手臂力,想要夺回马鞭。
但他惊恐地现,那马鞭仿佛在苏妄的扇子上生了根。
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哪怕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马鞭依旧纹丝不动。
“世子的鞭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
苏妄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劲力顺着马鞭传导过去。
王保保只觉虎口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手中的马鞭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而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七八步,直到撞在兵器架上才勉强站稳。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亲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自家世子可是大元军中有数的高手,竟然被这个文弱书生一招逼退?而且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好功夫!”
一声浑厚苍劲的喝彩声,从演武场的高台上看来。
只见一名身穿蟒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面容与赵敏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久居高位的沧桑与霸气。
正是这大元朝的顶梁柱,汝阳王察罕特穆尔。
汝阳王的书房内,炉火正旺。
一张虎皮大椅上,汝阳王端坐主位。赵敏乖巧地坐在一旁煮茶。
王保保则面色阴沉地站在父亲身后,死死盯着坐在客位上的苏妄。
“先生好身手。”
汝阳王端起茶杯,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苏妄,
“听敏敏说,先生名叫苏妄?不知师承何处?如今在哪座仙山修行?”
“无门无派,一介散人。”
苏妄轻抿了一口茶,神色自若,仿佛这里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至于修行……这红尘俗世,哪里不是修行?”
汝阳王大笑:“好一个红尘修行!先生既然入了红尘,不知对如今这天下局势,有何高见?”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招揽。
苏妄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大都那灰蒙蒙的天空。
“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
苏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大元的气数,尽了。”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