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靶心!”
“红心!全是红心!”
报靶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传来。更令人惊叹的是,其中一箭竟将前一支箭的箭尾劈开,稳稳钉入同一位置——这是传说中的“箭筈箭”!
场中霎时一静,随即爆出热烈的喝彩与赞叹声。
军中崇尚强者,慕容涛这一手骑射功夫,已然折服了大半人心。
连一些原本倨傲的老兵校尉,也收起了轻视,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认可与期待。
慕容涛收弓下马,气息微促,额角见汗,但身姿依旧沉稳。他朝四周抱拳一礼,姿态谦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
慕容宝与慕容农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豪。
慕容农更是大笑着上前,用力捶了弟弟肩头一下“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下看谁还敢小觑我慕容家的麒麟儿!”
慕容涛感受着周围目光的变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要想真正执掌兵权,在军中立足,需要的不仅是个人武勇,更是谋略、威望与对士卒的真心。
他抬眼望向远方的营垒与旗帜,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坚定而炽热的火焰。
属于他的道路,正在脚下延伸。
***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刚奉命入城公干的赵云,正在一家临街酒肆稍作歇息。他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耳中却留意着周围的嘈杂。
邻桌几个看似行商旅人正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忧虑
“……最近还是少往北边庄子跑为妙。”
“怎的?不是说黑风岭那伙‘山贼’消停了吗?”
“消停?那是没碰上!前两日李记货行往北边送绸缎,差点就回不来!听说那伙人现在不仅劫财,专门盯着有女眷、或者护卫不多的车驾队伍,凶得很!我瞧着,不像寻常求财的山匪,倒像是……”
话未说尽,但其中意味,已然明显。
赵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为人正直,更兼心思缜密。
这传言让他立刻联想到公孙续近日某些隐秘的调动,以及那日街头冲突后,公孙续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
若真是公孙续假借“山贼”之名行龌龊之事,报复慕容涛,那两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他放下酒杯,留下一粒碎银,起身悄然离去。有些消息,或许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当慕容涛自军营归来,一身尘土却难掩眼中锐气初砺的神采时,刘玥如同往常般欢喜地迎上来。
而阿兰朵,则在更远处的廊柱后,悄悄投来一瞥。
见他安然,且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稳坚毅的气度,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
然而,想到白日里听到的、关于城外不太平的零星传言,又想到自己每月固定的出城行程,一丝隐忧悄然爬上心头。
她迅垂下眼帘,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将那瞬间的关切与担忧,连同那份因他展露锋芒而悄然荡起的、更为复杂的悸动,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
只是手中擦拭花瓶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许多,仿佛在倾听远处的风声,分辨其中是否藏着不详的讯息。
军营的号角与酒肆的低语,北平城内的暗影与深宅中的心绪,在这一日交织。
锋芒初露的少年将军,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所在乎之人的阴谋,已在阴影中张开了罗网。
而某些深埋的情感,也在危机隐约的催化下,越难以按捺。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