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累了,或是哪里不适,要直接告诉我。”他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俊温柔。
刘玥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自己脚的模样,忽然觉得眼眶热。
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公子,是未来的将军,此刻却甘愿蹲在她面前,做这等……这等亲昵又似有失身份的事。
这份珍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折。
“少爷……”她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嗯?”慕容涛抬眼。
她忽然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肩头,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少爷待我真好。”话语简单,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慕容涛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低笑“这就叫好了?”他将她扶稳坐好,重新为她穿好罗袜与绣鞋,系带时手指灵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穿好鞋,他并未起身,反而就着蹲踞的姿势,仰头看她。阳光穿过海棠花枝,在他脸上跳跃。“你是我的人,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心弦。
刘玥心口涨得满满的,只觉得满树海棠都不及此刻心头绽放的欢喜。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然生出无限勇气,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想要退开。
慕容涛哪容她逃。他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从青石上带落,稳稳跌入他怀中。两人一同坐倒在铺满落英的草地上,海棠花瓣纷纷扬扬洒了满身。
“偷袭?”慕容涛将她圈在臂弯与胸膛之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相闻,眼底笑意氤氲。
刘玥脸红得要滴血,却还是大着胆子,睫毛轻颤着,小声反驳“才不是偷袭……是奖励。”
“哦?”慕容涛挑眉,“何来奖励?”
“奖励少爷……”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却又漾着狡黠,“奖励少爷按摩得好。”
慕容涛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他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那两瓣说出甜言蜜语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床笫间的炽热探索,也不同于平日浅尝辄止的亲昵,它带着暮春花草的芬芳,带着阳光暖融融的温度,缠绵而深入,是情人之间无需言语的甜蜜厮磨。
刘玥在他怀中渐渐放松,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真诚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能听到风吹过海棠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彼此唇齿交缠间细微的声响。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一方落英缤纷的天地,和这个将她珍重捧在掌心的男人。
许久,慕容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
刘玥更是软在他怀里,眼眸半阖,水光潋滟,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比枝头最艳的海棠还要娇媚。
“还要折花吗?”慕容涛嗓音微哑,指腹轻抚她泛红的脸颊。
刘玥摇摇头,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味道。“不要了……这样就好。”
就这样,在春末的阳光与花雨里,静静相拥,感受彼此的存在,便是最好的时光。
慕容涛收拢手臂,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他抬头望向那枝最初被她看中的海棠,粉白的花朵在蓝天下轻轻摇曳。
他忽然觉得,折下来插在瓶中的花,美则美矣,终究失了生机。
而此刻怀中鲜活温软的人儿,她仰头看花时眼里的光,她依赖他时的娇憨,她亲吻他时的羞涩与勇敢,才是这暮春园中最生动、最值得他守护的风景。
一阵风吹过,更多的花瓣落下,有几片沾在刘玥的间和肩头。慕容涛细细为她拂去,动作轻柔,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恬静的侧脸。
那些初尝禁果后的羞涩与微妙不适,在这样日常的、浸透了珍视与温柔的亲密互动中,早已化为更深刻的联结与信任。
她身体最细微的变化他留意着,她情绪最隐秘的波动他感知着。
这不是欲望的索取,而是情感的渗透,一点点,将彼此的生命更深地编织在一起。
远处回廊转角,阿兰朵端着刚做好的芙蓉糕,脚步却顿在原地。
她看着海棠树下相依的身影,看着慕容涛为刘玥拂去花瓣时那专注温柔的神情,看着女儿脸上那毫无阴霾的、全然沉浸在幸福中的笑容。
她该高兴的。阿兰朵对自己说。玥儿得遇良人,被如此捧在心尖上疼爱,是她从前颠沛流离时想都不敢想的美满。
手中的瓷盘边缘微微硌着掌心。
那树下被阳光和爱意笼罩的小世界,美好得让她心头颤,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那里没有她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欣慰的旁观者,一个……心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酸涩与渴望的母亲。
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端着那盘渐渐失去温度的芙蓉糕,沿着来路慢慢走回。
春风吹动她淡紫色的裙摆,拂过廊下寂寂的青砖。
那满树喧闹的海棠,那树下缱绻的人影,都被她留在了身后,连同心底那声无人听见的叹息,一起埋进了暮春深深浅浅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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