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苏菲的手,用力握紧。
“妹妹!我是你姐啊!”
张铭懵了。
苏晓雯愣住了。
苏菲更是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这这……这是演的哪一出?
张铭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抛出心中的疑问。
“等等,学姐,你不是姓坎贝尔吗?”
苏晓雯在一旁轻声科普:
“坎贝尔虽然是起源于苏格兰的传统姓氏,但鹰国和珐国两国的贵族和大家族之间,有血缘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张铭恍然大悟。
还真是。
这两国隔着鹰吉利海峡,历史上打了几百年,家族之间互相联姻也是常态。
有仇和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冲突,甚至能同时存在。
真不愧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小苏!
菲奥娜松开苏菲的手,挠了挠自己火红的头,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不需要追溯到中世纪。”她捏了捏苏菲的脸颊,“有没有可能,我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她妈妈,是我妈妈的亲妹妹。”
张铭倒吸一口凉气。
嘶。
对哦!欧洲这边嫁过去是会改姓的。
苏晓雯的面颊浮现出一抹绯红,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把问题想得太复杂,搞得像在分析什么百年家族恩怨史一样。
“可是……”苏菲依然满脸茫然,“我完全不记得我有一个……呃,红头的姐姐啊。”
菲奥娜眼神变得柔和,她伸出手掌,像揉小猫一样揉了揉苏菲金色的长。
“这不怪你,毕竟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菲奥娜拉着苏菲走到一旁的实验台前,靠在台面上。
“我听我母亲讲过,当年小姨,也就是你妈妈,独自离家去珐国学习艺术。后来家里收到信,她说自己在那里找到了真爱,打算定居,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张铭在旁边听得直咋舌。
离家出走奔赴艺术与爱情,这剧本充满了珐国浪漫主义。
“不过,在我不大的时候,大概六岁左右吧,跟着家里人去伊瓦尔镇拜访过小姨一次。”菲奥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时候,你也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菲奥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笑嘻嘻地比划起来。
“小苏菲,你小时候可特别有趣了!”
“我当时牵着你的小手,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溜达。你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菲奥娜一边说,一边还极其不顾形象地学着童年苏菲的样子,双臂微张,左右摇摆地走了两步。
张铭:忍俊不禁。jpg
“然后我们在湖边遇到了一只大鹅。你非要去摸它,结果那大鹅追着我们啄。我为了保护你,拿起一根树枝去挑战那‘鹅霸’,最后被大鹅追着咬到了屁股,回去之后还被我妈妈狠狠地训了一顿!”
苏晓雯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真不愧是菲奥娜学姐,从小就是这种野性难驯的作风。
苏菲听着这些童年糗事被抖落出来,白皙的脸颊瞬间红成了一个煮熟的番茄,热气仿佛都要从头顶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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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在一旁摸了摸下巴。
真没想到,跨越了重洋来到异国他乡,居然还能见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这种全天下通用的传统保留节目。
“不过话说回来。”
菲奥娜沉浸在欢快的回忆中,谈性极高,
“小姨这些年过得如何?自从那次拜访之后,我母亲就很少再听到她的消息了。她还在莱芒湖边的那栋小木屋里画画吗?”
听到这话,苏菲原本通红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