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的手很热,掌心贴合着许令仪那微凉的手腕肌肤,那股热度顺着血液逆流而上,一路烧到了耳根。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以及无数个像气泡一样冒出来的荒唐念头。
莫非。。。。。。
酒壮怂人胆?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对自己……
许令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很黑,很亮,也很深,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专注得有些吓人。
按照常理,这时候她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展现出导师的威严,呵斥他“放肆”;或者直接抽出手,给他一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再不济,也该别过头去避开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对视。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大脑。
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那个失忆的夜晚。
那个让她羞愤欲死却又忍不住回味的清晨。
那时候,她一睁眼看到的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么近的距离,也是这种温热的气息。
唯一的区别是,那时的自己是睡在他的身边。
许令仪的呼吸乱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突然不想挣扎了。
奇怪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那是混杂着紧张、害怕,以及某种……期待。
就这一次。
许令仪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最终缓缓合上了双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许令仪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预想中的触碰,或许是额头,或许是脸颊,又或许是……
然而,什么都没有生。
他还在犹豫吗?
还是说临阵退缩了?
许令仪的心里七上八下,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简直是折磨。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腕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嗯?
许令仪猛地睁开眼。
只见张铭已经若无其事地靠回了沙背上,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