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凑过去一看,登记册上的陈哲二十岁,籍贯是越城,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清秀,正是照片上的男人!
“陈哲……阿哲,应该就是他了。”林默心头一振,“他后来去哪了?”
登记册上记录着他1957年离开了木器厂,去向一栏写着“返籍”。
“返籍?”赵晴皱眉,“那他为什么没回来找周素英?”
“或许是回去后出了什么事?”林默沉吟道,“越城那边说不定能查到他的后续。”
赵晴立刻联系了上司,让上司联系越城当地的档案部门,并去了陈哲的信息,请求协助查询。等待回复的间隙,林默又跟赵晴带着照片去了老槐巷附近的局子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周素英家人的线索。
局子里的老户籍警翻了半天档案,摇着头说“周素英家后来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几十年没联系了。倒是她隔壁住着个远房侄女,前几年还来查过档案,好像是想迁坟。”
“迁坟?”林默眼睛一亮,“您知道她侄女在哪吗?”
老户籍警查了地址,说在城郊的一个养老院工作。林默和赵晴立刻赶了过去。
周素英的侄女叫周梅,五十多岁,听说两人是来查周素英的事,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我姑啊……命苦。”
据周梅说,周素英当年和陈哲相爱,陈哲离开时说要回家乡接父母,然后回来娶她。可他走后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他坐船时遇上了风浪,船沉了,人没了。
“我姑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我爷爷怕她听到这消息彻底垮了,就没敢告诉她真相,就说陈哲变心了,让她死了这条心。谁知道她执念那么深,连死了都记着这事……”
林默和赵晴都愣住了——原来陈哲不是变心,而是早已意外身亡!周素英到死都以为自己被辜负了,这怨气,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这时,赵晴的手机响了,是她上司打来的电话陈哲1957年返乡途中遭遇海难,确已身故,尸骨无存。
真相大白,林默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第三天清晨,林默独自来到老槐巷。老槐树静立在晨光中,枝叶比前几天舒展了些,不再透着枯黄。
他站在树下,轻声道“周素英,我查到了。”
树干上缓缓浮现出那张模糊的女人脸,眼神里带着忐忑与期盼。
林默将查到的一切娓娓道来,从陈哲的离开,到海难的生,再到她家人的隐瞒。他没有隐瞒,也没有粉饰,只是平静地叙述着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
女人的脸从最初的紧张,到听到海难时的震惊,再到得知家人隐瞒时的茫然,最后,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血珠,而是透明的水珠,顺着树皮渗入泥土。
“他……他没骗我?”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消散,“他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林默摇头,“他一直想回来,只是没能做到。”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再说话。就在他准备拿出度符时,树干上的脸突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等了他几十年……原来,他早就来不了了……”
随着她的话语,整棵老槐树轻轻摇晃,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像是在叹息。缠绕在树根处的阴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谢谢你……”女人的声音彻底消散在风中,树干上的脸也渐渐隐去,只留下树皮上淡淡的水痕,很快被晨风吹干。
林默站在树下,看着那棵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老槐树,轻轻叹了口气。他取出一张度符,点燃后绕着树走了一圈,符纸化作的青烟缓缓升起,带着周素英的魂魄,朝着天际飘去。
或许,对她而言,比起怨恨,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份等不到答案的执念。如今真相大白,纵然遗憾,终究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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