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曰并帝。群臣上疏,必归功厂臣,竟以忠贤上配先帝……
二曰蔑后。罗织皇亲,几危中官……
三曰弄兵。广招无籍,兴建内操……
四曰无君。军国大事,一手障天……
五曰克剥藩封。新封三藩,不及福藩之一。忠贤封公,膏腴万顷……
六曰无圣。敢以刀锯刑余,拟配俎豆……
七曰滥爵。公然袭上公之封,?不知省……
八曰掩边功(滥冒武功)。武臣出死力以扞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
九曰建生祠(朘民)。一祠之建不下五万,岂士民之乐输……
十曰通关节。干儿崔呈秀,孽子崔铎,贴出之文,复登贤书……“
关键的问题是,当贡生每说一句,内侍就会高声附和一句,似乎每一句都打在了魏忠贤的心头上,每一句他整个人都更加的麻木。
当一字一句高声读罢后,他双目充血,继续念着最后的奏疏。
他激愤地总结道“魏忠贤的罪行“罄竹难书,万剐不尽”,并恳求皇帝陛下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以彰正始之法”
突然,无比的安静,魏忠贤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他整个身子都晃了晃,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坐在上面的少年。
他的嘴角在喃喃自语,他带着悲愤之色看着崇祯,或许当天启最后闭上双眼的那刻,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可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起码过些年,而不是现在。
为何如此着急,一个掌权这么多年,已经研究透彻大明政治的魏忠贤如何不知今日之事是怎回事?
一个贡生,无品无阶,竟然可以在大殿之上弹劾当今的九千岁,弹劾当今大明朝廷的实际掌权人。若是没有那个少年的点头,怎么可能?
“魏爱卿,你解释解释吧?”
突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漠,魏忠贤哆哆嗦嗦的抬起头颅,前几日他还想着进宫见陛下,好好说说后续的工作,辽东的事情,西北的事情,江南的事情。
如何从那些士绅地主手里弄出来银子。
可此时,他遍体生寒,只能缓缓跪下。
……
“九千岁被贬了?”
“什么九千岁,一个太监玩意,被贬往凤阳守陵,要求立即出”
“是啊!昨儿我还去那条街上溜达了一下,过去那里车水马龙,无数的高官豪商天天排队觐见,现在那里怎个一个冷清,据说大门都被贴了封条了”
“魏家的其他人?”
“嗨,反正魏家的那些公侯们都被一道圣旨打回原型了”
“不是说那魏良栋掌管京城兵马么?”
“什么玩意,他除了会玩女人,会贪银子还会做什么?他当时还在办公,直接就被禁军进入大帐内押走,那些他的心腹还没动弹,就被收拾了”
“咱们这个陛下是圣君啊!”
“是啊!圣君作为。我大明有救了,有救了”
……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就在上个月的二十六日朝堂内生的后。
魏忠贤都已经忘记是怎么出的宫,是怎么进入的府邸,随即圣旨到来。
什么九千岁,一切都没了。去凤阳守陵,随即出。
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无效,同时也是无比的失望。
因为这个陛下已经登基几个月,他没有任何对国家对未来,只是想着拿掉自己,可他有没有想过,直接拿掉自己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