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清楚,南亚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
印度失去了近一半的领土,也失去了对南亚霸主地位的憧憬;失去了对达罗毗荼人的控制,大量达罗毗荼人南迁到新的联邦国度。
南华则从一个初立小国,一跃成为远东强国之一。
印度战俘组成的劳工大军,负责修建从南华到新占领的原印度东北地区的公路。
劳工营的条件,和当年的赎罪营差不多。每天工作过十四小时,吃的是差的食物,住的是工棚,干的是重体力活。
印度政府抗议,但抗议无效。
南华开始处理锡金、不丹、尼泊尔问题。
这三个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小国,历史上与西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锡金古称“哲孟雄”,是西藏文化圈的一部分;不丹与西藏在宗教、文化上同源;尼泊尔虽然以印度教为主,但北部山区也有大量藏族聚居。
在战争中,南华军队占领了锡金全境、不丹全境、以及尼泊尔阿润河以东的地区。
如何处理这三个地方,是个难题。
周青云召集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曾昭珩说:“锡金和不丹、尼泊尔东部新占据地区,人口少,面积小,容易管理。”
法尔肯豪森说:“根据德国的经验,对付山区民族,最好的办法是分化瓦解。把贵族迁走,把平民分散安置。”
周青云点头:“就这么办。”
不久,南华宣布对金和不丹、尼泊尔东部新占据地区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解散军队。
军队全部解散。士兵给遣散费,回家种地。军官根据表现,有的留用,有的遣散。
第二,处置王室贵族。
国王、贵族,允许携带不过一百公斤的个人物品离开,但不得留在南亚和东南亚。他们可以选择去欧洲、美洲,或者任何愿意接收他们的地方。
其中尼泊尔在阿润河以东的贵族豪强,同样允许携带不过一百公斤的物品,遣送到阿润河以西的尼泊尔。
第三,安置平民。
三个地方的平民,根据其意愿决定去留。愿意留下来的,每户分十五亩土地。愿意离开的,给路费,自行安排。
周青云特意交代:“对这三个地方的民众,态度要比对印度地区的好。他们和西藏有渊源,历史上和我们亲近。能留的尽量留,不能留的也要好来好走。”
锡金末代国王帕尔登·顿杜普·纳姆加尔被带到周青云面前。
这位国王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神忧郁。他穿着传统的锡金服装,站在周青云面前,一言不。
周青云说:“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家人,带着你能带走的东西,离开南亚。去哪里都行。”
国王沉默了很久,问:“我的子民呢?”
周青云说:“他们会留下来。愿意留下的,分土地;愿意走的,也可以走。”
国王又问:“锡金还会存在吗?”
周青云摇头:“锡金将成为历史。”
国王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之后,帕尔登·顿杜普·纳姆加尔带着家人,乘坐南华提供的专机,飞往瑞士。后来,他在瑞士定居,1982年去世。
不丹国王旺楚克家族,同样离开了。他们带着行李,飞往英国。后来,他们在伦敦定居。
尼泊尔的贵族们,基本去了尼泊尔西部。
一个尼泊尔贵族临走前,对南华军官说:“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现在要走了。这里还是我们的家吗?”
南华军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