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碎。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日里擦汗的粗布,当着两人的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玉佩擦了三遍。
动作很慢,很认真。
就像是在擦去上面的细菌。
柳婉儿脸色变了:“萧默,你什么意思?”
“嫌脏。”
萧默把玉佩揣进怀里,把那块擦过玉佩的粗布随手丢进旁边的臭水沟,“既然退了,那就两清。这婚事,我也觉得恶心。”
“你竟然说恶心?!”
柳婉儿的声音尖了起来,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高级感瞬间崩塌,“明明是我甩了你!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柳婉儿内心:他怎么敢?他应该跪下来哭着求我别走才对!他这种态度,搞得像是我被甩了一样,凭什么!
萧默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会儿。”
赵锋横跨一步,再次拦住路。
“这么想走?刚才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锋身上肌肉紧绷,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别以为偷袭赢了萧恒那个软脚虾,你就真觉得自己行了。在我眼里,你连只蚂蚱都算不上。”
萧默抬头看着他。
“赵锋,你很闲?”
“怎么?”
“你要是不让,那我现在就去演武堂门口大喊,说柳婉儿其实早就怀了我的孩子,今天是来找我谈抚养费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婉儿吓得脸色煞白:“你……你胡说八道!”
赵锋的脸瞬间绿了:“你敢败坏婉儿名节?”
“你看我敢不敢。”萧默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名声已经臭了,再臭点无所谓。倒是你们,一对即将起飞的‘神仙眷侣’,要是背上这种花边新闻,啧啧,你猜大都统还会不会让你进内院?”
这是在耍流氓。
但对于这这种要面子的人,这招比刀子还管用。
“你无耻!”柳婉儿气得直哆嗦。
赵锋死死盯着萧默,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但他不敢赌。
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声比命重要。
“好,很好。”
赵锋咬着牙,侧身让开一条缝,“萧默,你这是在找死。三天后,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萧默耸耸肩,侧身穿过,连头都没回。
“随你。”
走出百米。
身后还能听到柳婉儿在跟赵锋撒娇抱怨,说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
萧默眼底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极致的寒意。
爽吗?
爽。
但也把路走绝了。
彻底激怒赵锋,意味着三天后的生死台,对方绝对会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