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被积雪覆盖的屋顶。
“这件事,”他说,“说起来也不复杂。”
他转过身。
“北方有个地方,需要人去一趟。那里有一些东西,很重要。需要有人找到,然后带回来。”
陈默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郭伟,开口问道:“东西是什么?”
郭伟摇了摇头。
“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他说,“只能告诉你,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我父亲都要亲自过问。”
陈默没有说话。
重要到郭父他都需要亲自过问。
那个新泰省一把手,整个幸存者圈子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亲自过问的东西——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让那种级别的人亲自过问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物资。不是粮食,不是燃料,不是药品。
恐怕是别的,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郭伟看着他。
“你怕吗?”他问。
陈默想了想。
“怕。”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怕也得去。”
郭伟点点头停顿了片刻道:“怕就好。怕的人才能活下来。”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标记。线条很细,标注得很清晰,看得出来是专业人士画的。最上面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潦草:“北纬48°17‘,东经126°41’”
陈默看着那行字,手指在纸上轻轻按了按。
北纬48度17分,东经126度41分。
那是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坐标,从现在开始,会刻在他脑子里。
他把地图折好,小心地收进内袋。
“什么时候出?”
郭伟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出时间。但他似乎只是在思考,不是在真的看天。
“越快越好。”他说,“最好三天内。”
三天。
陈默的手指在内袋上按了按,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张纸的存在。薄薄的一张纸,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他知道,这张纸,很重。
“我知道了。”
郭伟点点头。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人,装备,物资,只要我能调动的,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