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姓周的小伙子,你见了?”陈敏问。
沈婉悠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村里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省城某个文创公司的,想看看云岭项目的进展,顺便拍些照片。沈婉悠接待了他,带着他在村里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项目的概况。
“人挺礼貌的,话不多,就是问的问题有点细。”沈婉悠说,“连村里有几户人家、每户多少人、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不多这种问题都问了。”
陈敏愣了一下:“问这么细?他什么来头?”
“说是做乡村文化调研的。”沈婉悠想了想,“但我总觉得……有点怪。”
“怎么怪?”
“说不上来。”沈婉悠摇了摇头,“就是感觉他看那些老房子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调研对象,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婉悠,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盯上咱们这个项目了?”
沈婉悠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咱们这个项目,省里市里都批了,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盯的。可能就是做调研的,想多了解些情况。”
陈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沈婉悠收拾好饭盒,又坐回桌前,继续看那些图纸。陈敏在旁边收拾东西,忽然问了一句:
“婉悠,你那个玉佩,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婉悠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颈间的玉佩。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翠绿莹润,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与平时并无二致。
“没有啊。”她有些不确定,“怎么了?”
“没什么。”陈敏摇了摇头,“就是今天下午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看它好像亮了一下。可能是光线问题。”
沈婉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了那枚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她想起那个模糊的梦,想起梦里那个白苍苍的老人,想起他把玉佩交给她时说的那句话——
“孩子,这是你的。”
你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枚玉佩到底有什么来历。她只知道是奶奶给她的,从她有记忆起,这枚玉佩就一直陪着她。
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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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婉悠回到自己住的农家小院。
念念已经睡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三岁的孩子睡觉总是不老实,一只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露在微凉的夜风中。沈婉悠走过去,轻轻把那只小脚塞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念念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眠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学校的课外读物。她见妈妈进来,抬起头叫了一声“妈”,声音很轻,怕吵醒妹妹。
“怎么还不睡?”沈婉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十五岁的少女,头又黑又亮,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
“睡不着。”眠眠把书合上,放在膝上,“在想事情。”
“想什么?”
眠眠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在想……妈,你今天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