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青霖长老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影烈那个人,睚眦必报。他死了最得力的手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等他查出来是谁做的……”
“那就让他来。”上官子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懒洋洋的,“正好试试我新配的那些东西。”
青霖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楚沐泽坐在门槛上,手里没了那只木鹰,空落落的。他听着青霖长老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成功了。
他的方案,成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压上了更重的东西。
“沐泽。”赵珺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沐泽抬起头,看到主上正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他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做得好。”赵珺尧说,还是那三个字。
楚沐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出一个沙哑的“嗯”。
楚承泽蹲在他旁边,偷偷看了哥哥一眼。他看到哥哥的耳尖有些红,眼眶也微微红,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想了想,没说话,只是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上官子墨靠在树屋门口,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瓶子。他听了青霖长老的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影烈疯了?”他慢悠悠地说,“疯了好。疯的人,容易做错事。”
青霖长老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敬畏:“上官药师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上官子墨把瓶子收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是随便说说。”
谢惟铭站在院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劲弩,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那天的行动,他是饵,也是最后的执行者。影刺倒下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
姬霆安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水囊。谢惟铭接过,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两人之间没有对话,却有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
林泊禹蹲在院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他听了青霖长老的话,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成了。”他说,“这下暗影隼该消停一阵子了。”
“不一定。”风奕川的声音从古树下传来,低沉平稳。他依旧靠在那棵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想什么。
林泊禹看向他:“怎么说?”
风奕川睁开眼,目光落在东北方向那片被灰紫色瘴云笼罩的天空。
“影烈死了最得力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说,“现在他内部混乱,顾不上我们。等他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查是谁干的。查到了,就是报复。”
林泊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那怎么办?”
风奕川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赵珺尧。
赵珺尧站在院中,从始至终没有说几句话。此刻他迎着风奕川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让他查。”他说,“查到了,就让他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东西——那是自信,是底气,也是承诺。
有他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