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下马,扶起周文彬:“周大人不必多礼。前线战况如何?”
周文彬苦笑:“王爷远道辛苦,请先入城歇息,容下官详禀。”
秦枫点头,率军入城。
星月城内街道肃杀,几乎看不到平民。往来皆是甲士,兵器碰撞声、操练呼喝声不绝于耳。粮草辎重堆满街边仓库,药材铺前长队排到巷尾。
“全城三十万百姓,已疏散二十万。”周文彬边走边禀,“留下的多是工匠、医者、民夫,以及誓与城池共存亡的守军家属。”
“守军还有多少?”
“原本三十二万,五年来战损六万,补员四万,现有三十万出头。”周文彬声音低沉,“其中能战之兵二十万,其余是辎重、后勤、伤员。”
二十万守军,对阵蛮族联军八十万。
即便有城池之利,也是悬殊。
秦枫沉默片刻,又问:“萧平安将军何在?”
“萧将军在城北帅府,正与众将议事。”周文彬道,“他已知王爷抵达,本要亲自迎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今日一早,屠烈海又来城下叫阵。”周文彬咬牙,“这蛮子几乎每日都来,辱骂守军,斩杀出战将领。前几日夏侯将军战死后,军中士气受挫,无人敢应战。”
秦枫眼神一冷。
屠烈海……。
“带我去见萧将军。”
——
帅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山。
萧平安坐在主位,银甲未卸,长枪倚在身侧。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下方是七名半圣、十几名武皇,都是大乾在北境的顶尖战力。此刻人人面色沉重,桌上沙盘插满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红方(敌军)密密麻麻,蓝方(我军)孤悬城头。
“夏侯圭战死,我军士气已到谷底。”一名白苍苍的老将沉声道,“若再无人能制屠烈海,星月城……恐难久守。”
“制屠烈海?”另一名中年武皇苦笑,“他是武圣,我们是半圣、武皇,怎么制?萧将军独木难支,我们七个半圣绑一块,在他手下也撑不过百招。”
“那也要撑!”老将拍案,“难道坐等城破吗?!”
“报——!”
帐外亲兵疾步入内:“萧将军,靖北王秦枫已入城,现正在帅府外候见!”
厅内骤然一静。
“靖北王……秦枫?”有人喃喃。
那个在西南一剑退十万大军、斩半圣擒武圣的传说?
那个在东南剿灭倭寇、据说还与东海龙族并肩作战的传奇?
他终于来了。
萧平安霍然起身:“快请!”
片刻后,秦枫踏入议事厅。
他没有穿王袍,依旧是一袭青衫,腰悬长剑。只是那剑鞘古朴,剑柄龙衔珠,隐隐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祖龙断金剑。
厅内众将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这柄剑上。
那气息……至少是圣级!
秦枫抱拳:“萧将军,久仰。”
萧平安打量着他,眼中闪过惊异。
七年不见,这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沉凝如渊,内敛如剑。
半圣初期,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靖北王,”萧平安郑重还礼,“多年未见,你的成长,实在让老夫汗颜啊,果然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