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她。
“凝冰,”我说,“如果我说,我和陛下,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你信吗?”
她愣住了。
那脸上的冷,一点一点地裂开。
那眼睛里的刀,一点一点地钝下去。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震惊,是不信,是那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你说什么?”
我望着她。
“我说,我和陛下,也许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
就那么望着我。
望着我。
望着我。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干的,涩涩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望着她。
“我叫韩天,”我说,“江南苏州府吴县人,当年跟着父亲去波斯做生意,被蛮人掠了去,后来在狼部立足,被朝廷册封为镇守使——这些都是真的。”
她没说话,就那么望着我,等着。
我顿了顿。
“可在那之前,”我说,“我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二十多年。”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
可我看清了。
我继续说“那个世界,也有火车,也有报纸,也有火枪大炮。那个世界,比这里先进得多,也复杂得多。我在那个世界,是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后来不知怎么的,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听着,那眼神复杂得很。
“你是说——”
“我是说,”我望着她,“陛下,也许和我一样。他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她没说话。
就那么望着我。
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
她知道陛下是穿越者。
我望着她。
“你早就知道?”
她点点头。
那动作轻轻的,可那轻里有一种沉。
“我母亲告诉我的。”她说,“当年陛下起兵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人。我母亲,我姨母,还有皇后娘娘。她们是陛下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早知道陛下秘密的人。”
她顿了顿。
“陛下亲口告诉她们,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火车,有报纸,有火枪大炮,还有好多好多她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我听着,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你母亲信了?”
她点点头。
“一开始不信。后来见陛下拿出那些东西——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就信了。”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是好奇,是打量,是那种“原来你也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