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她说,“你的表,我收下了。”
我点点头。
“应该的。”
她望着我,那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你这个人,”她说,“有点意思。”
我没说话。
她转过身,朝那队银甲兵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过头,望着我。
“明天,”她说,“你来我帐中。我有话问你。”
我站在那儿,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那银色的甲在阳光下闪,望着那高高挑挑的身子走远——那走动时腰肢轻扭、臀波微动的样子,像一幅画。
心里那团东西,跳得厉害。
周德胜在旁边,轻轻地拍了我一下。
“韩兄弟,”他说,那声音里带着笑,“你成了。”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望着那面在风里飘的玄字旗。
明天。
她帐中。
我有话问你。
我站在那儿,望着玄凝冰的背影,望着她走出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种东西——是等,是那种“你怎么还不跟上”的等。
可我没动。
我望着她,开口。
“将军。”
她站住了。
“比武场上,”我说,“还是要分个输赢的。”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将军要和我说话,那是将军的恩典。可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这比试的事了了。”
她转过身来,望着我。那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
“你的意思是——”
“请将军和在下过招。”我说,“让我领教领教玄家嫡传的功夫。”
周德胜在旁边,那脸一下子白了。
“韩兄弟!”他压低声音,那声音急得很,“你疯了?这是玄将军!是陇右节度副使!是——”
我没理他,只望着玄凝冰。
她站在那儿,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是意外,是那种“有点意思”的意外。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在那张三十五岁的脸上,像一朵花开。
“好。”她说,“有胆量。”
她的话音刚落,那拳头就到了。
“快。”
太快了。
我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看见那拳头带着风声,往我脸上砸过来。
我猛地往旁边一闪,那拳头擦着我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刮得我脸皮生疼。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她的腿又到了。
那腿又长又快,像一根鞭子,从侧面扫过来。我往后一仰,那腿从我胸前扫过,那靴尖几乎蹭着我的衣裳。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她的拳脚像雨点一样打过来,一拳连着一拳,一腿接着一腿,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她那身子虽然高挑丰腴,可动起来却灵活得像一头豹子,那拳脚又狠又准,每一招都奔着我的要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