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陛下刚起兵不久,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妇姽。那时候皇后娘娘比他大十七岁,可陛下眼里只有她,别的女人碰都不碰。”
大十七岁。
我心里算了一下。
那皇后今年得九十多了?
“后来呢?”我问。
她望着我。
“后来,生了很多事。”她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后来我姨母——就是现在的玄贵妃——也入了宫。再后来,我母亲也——”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我听懂了。
玄悦。
玄凤。
她们都是后来才入宫的。
也就是说,皇帝年轻时,确实只守着那一个比他大十七岁的女人。
我坐在那儿,心里那团东西翻得更厉害了。
这皇帝——
他真的也是穿越者?
她望着我,那眼神又变了。
变得冷了。
变得硬了。
变得像刚才那把刀抵在我脖子上时的样子。
“韩天,”她说,“看起来,我必须把你带回皇都了。”
我心里一沉。
“皇都?”
“对。”她说,“京城,长安。”
我张了张嘴。
“将军,我——”
她打断我。
“你是我三十多年来,头一个让我看进眼里的男人。”她说,那声音不高不低,可那不高不低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我必须把你带回去,给我母亲看看,给陛下看看。”
我慌了。
“将军,”我说,“我不能去。我家里还有妻子,还有——还有部族要照顾。狼部六万多人,都指望着我。还有金川部那边,我收留了甲洛的侄女,他迟早要来找麻烦——”
她抬起手,打断我。
那动作轻轻的,可那轻轻里有威。
“金川部?”她说,“甲洛?”
我点点头。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不屑。
“一个小小的金川部,也值得你挂在嘴上?”
我没说话。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太小看我了”的光。
“韩天,”她说,“你听好了。”
我望着她。
“你是我玄凝冰看上的人。”她说,“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金川部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那团东西动了一下。
可我还是摇头。
“将军,我真的不能去。我——我才二十岁——”
她脸色变了。
那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冷下来。
“二十岁?”她说,“你果然还是嫌弃我老。”
“不是——”
“当初皇后娘娘比陛下年长十七岁,陛下都不嫌弃。”她打断我,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不悦,是委屈,是那种“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恼,“你一个小小的狼部指挥使,居然敢嫌弃我这个陇右节度副使?”
我张着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