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出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那落下的帐门。
阿依兰还站在那儿,低着头。
“头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要不——要不以后,我少来?”
我望着她。
“你来。”我说,“该来的时候,你就来。”
她抬起头,望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话。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回帐篷的时候,母亲坐在那儿,背对着门。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不看我。
我伸手,把她扳过来。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红红的。
“妈,”我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不说话。
“你说。”我说,“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可那轻里有东西。
“我要你。”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我每天都要你。”她说,“我要你每天晚上都陪着我,我要你每天晚上都抱着我,我要你每天晚上都——都要我。”
她顿了顿。
“我要你把我喂饱。”
那四个字让我心里一热。
我低下头,吻她。
她回应我,那舌头伸出来,缠着我的舌头,那手在我身上摸着,抓着,像要把我揉进去。
那天晚上,我把她喂得很饱。
很饱很饱。
她在我身下叫着,喊着,哭着,笑着,那声音在帐篷里响着,把那炉子里的火都震得一跳一跳的。
最后,她软在那儿,像一堆泥,像一摊水,像一件被揉烂了的绸子衣裳。
她躺在我怀里,喘着气,那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抱着她,亲着她的头。
她开口,那声音软软的,像棉花。
“老公——”
“嗯?”
“老公真好。”
我笑了。
她也笑了。
可那笑里,还是有东西。
是那种“明天还有明天”的东西。
日子就这么过着。
部落一天天兴旺起来。
商队跑起来了——从狼部到西宁,从西宁到凉州,一个月一趟。
那些皮毛、那些牛羊、那些矿石,从我们手里收上来,装上车,运出去,换成茶叶、丝绸、瓷器、铁器、种子,运回来。
周围的那些小部落,眼红得很,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开始种地,开始养羊,开始跟我们做买卖。
年轻人一批一批地出去——有的去当兵,跟着周哨官他们巡逻边境,追那些不听话的部落,抓那些走私的贩子。
有的去念书,进了西宁的儒学,跟着那些秀才念四书五经,准备考功名。
阿固来信说,他今年秋天就下场,要是中了,就是狼部头一个秀才。
阿依兰越来越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