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那身子。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光。
那光是——喜欢。
她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碰到我的胸。
碰到那硬硬的胸肉。
她摸着。
轻轻地。
慢慢地。
那手指在我胸上划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写字。那指甲长长的,红红的,在我皮肤上刮着,痒痒的,麻麻的。
她摸到那疤。
那三道深深的印子。
她的手指停在那儿。
摸着那疤。
那疤是凸起来的,一道一道的,像三条虫子趴在我肩上。
她低下头。
用嘴唇碰它。
碰那疤。
那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在那疤上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她亲了许久。
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水。
那水是眼泪。
她开口。
那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出来。
“儿啊——妈对不起你——”
那六个字像六块石头。
我摇摇头。
“没。”
“有。”她说,“妈当年——不该扔下你。不该让你一个人——”
她又低下头。
亲那疤。
亲着。
亲着。
那眼泪滴在我肩上,热热的,一滴一滴的。
我抬起手。
捧着她的脸。
把她拉起来。
望着她。
望着她那满脸的泪,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抖。
“妈。”我说,“过去了。”
她摇摇头。
“没过去。”她说,“永远过不去。”
我望着她。
望着她。
然后我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