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就这?
那胖子喘着气。
粗粗的,沉沉的,像刚跑完十里地。
那脸上全是汗,淌得满脸都是,淌得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嘴张着,张着,那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敞开的便服上。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光让他不敢看。
他低下头。
低下头。
望着自己那软软的东西。
那东西软着,蔫着,垂着,像一只泄了气的虫子。那上面还沾着她的东西,亮亮的,在那光里泛着光。
他开口。
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可那闷里还有别的——是羞愧,是懊恼,是那种“我怎么就不行了”的丧气。
“夫人——”他说,“本官——本官身体不适。无福气享用夫人。”
他顿了顿。
“请夫人回去吧。”
那六个字像六块石头。
扔在这屋里。
我坐在角落里。
坐在那昏黄的暗影里。
戴着那黑面具。
望着这一切。
那琴早就不弹了。
我的手放在那琴上,那手在抖,在抖,在抖。
母亲直起腰。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做完那种事之后——那种慢。
她直起腰,站在那榻上,站在那胖子面前。
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光里直直的,长长的,白白的。
那腿上有汗,有那胖子的口水,有她自己流出来的东西,混在一起,亮亮的。
那臀上还有那胖子手抓出来的红印,一道一道的,在那白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她转过身。
面对着他。
面对着我。
那脸上全是汗。
那汗在那光里亮亮的,从额头淌下来,淌过眉骨,淌过眼睛,淌过脸颊,淌到下巴,一滴一滴的,像眼泪。
可那不是眼泪。
那是汗。
是做那事做出来的汗。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那笑是对着我的——对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面具、假扮成乐师的人。
那笑里有话。
那话是——妈没事。
她从那榻上下来。
站在地上。
站在那堆衣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