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全望着她。
全望着这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女人。
全望着这个神女。
我走在她身后。
低着脑袋。
弯着腰。
穿着那件灰扑扑的破皮袍,脸上黑黑的,手上黑黑的,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没低。
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望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小腿,从皮袍下摆里露出来,一截一截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望着她那被皮袍裹着的腰臀,一扭一扭的,扭得那皮袍的下摆都在晃。
望着她那背影。
那属于我的背影。
那要去见黑狼王的背影。
栓子跑过来。
“王——!您——您怎么——”
他望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闭上嘴。
他明白了。
他不问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神女。
然后他开口。
“神女——马备好了。”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她走到那匹白马旁边。
那匹马是她骑惯了的,很温顺,很听话。她抬起脚,那细细的高跟鞋踩进马镫里,那黑丝裹着的小腿在那阳光下亮了一下——
然后她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
那雪白的狐皮大衣从她身上滑落一点,露出更多黑丝裹着的腿。那腿夹着马腹,那黑丝在阳光下亮得像会光。
她坐在马上。
回过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仆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可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跟上。”
我低下头。
弯着腰。
走到一匹灰马旁边。
那马是栓子给我备的,灰扑扑的,又矮又丑,配我这身破皮袍正好。
我翻身上马。
那马走了一步。
我抬起头。
望着她。
她已经在前面了。
骑着那匹白马,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踩着那细细的高跟靴子,露出那一截黑丝裹着的小腿。
她走在阳光下。
走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走在那条通往山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