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白狼部的战利品。
那些骑手站在她们旁边,有的在挑,有的在看,有的已经挑好了,正拉着那女人的手,往自己帐篷走。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
栓子在我旁边笑。
“王——!您说过——杀了赫连,每人分五头牛,两个婆娘——!牛还没分,婆娘先分上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女人。
看着那些低着的头。
看着那些被拉着手、往帐篷走的背影。
她们愿意吗?
也许愿意。也许不愿意。可在草原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是战利品。是打赢了的人应得的。
就像赫连想抢走她一样。
就像我杀了赫连,把她抢回来一样。
这就是草原。
这就是规矩。
我转身。
往议事帐走。
———议事帐里,人很多。
阿公坐在最中间,旁边是阿姆,是那几个部落里最老的老人,是那些跟我去了灰狼部的、有头有脸的人。
我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站起来。
“王——!”
那一声喊得很齐。
我摆摆手。
坐下。
阿公望着我。
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王,”他开口,那声音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灰狼部——乱了。”
那五个字像五颗雷。
炸在议事帐里。
炸得所有人都静了。
我望着阿公。
“怎么乱了?”
“赫连那七个儿子,”阿公说,“从昨天开始,就打起来了。老大说他是长子,该继承领。老二说老大是废物,不配。老三说老二算什么东西——七个人,七个派,七个帐篷,全在抢那个位置。”他顿了顿。
“已经死了三个了。”
死了三个?
才三天,就死了三个?
阿公点点头。
“老四,老五,老七。全是昨天晚上死的。老大杀的。”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老大杀的?”
“对。老大说老四老五老七不服他,杀了。现在灰狼部里,还剩四个——老大,老二,老三,老六。那四个现在谁也不服谁,正召集自己的人,准备开打。”
我听着。
听着听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转。
灰狼部乱了。
死了三个。
还剩四个。
那四个要打起来。
打起来,就会死人。
死人,就会更乱。
更乱,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