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她。
抱住那具赤裸的、满身痕迹的、站在阳光下的身体。
抱住那具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想抱、一直不敢抱、一直怕抱了就控制不住的身体。
她在我怀里抖着。
抖得像风里的草。
可那抖和刚才不一样。
那抖是笑。
是哭。
是笑和哭混在一起的那种抖。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埋在那片血痂上,埋在那片还没洗过的血上。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胸口传出来。
“儿——你不信是不是——你不信——你检查——”
那最后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叹息。
可重得像石头。
我松开她。
望着她。
望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泪——又有泪了——可那泪里全是光。
亮得像太阳。
亮得像那河水。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妈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了”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那块石头上。
站在那阳光下。
站在那河水边。
然后她抬起手。
把那半披着的皮袍往下褪。
褪到腰间。
褪到小腹。
褪到——
那皮袍从她身上滑落。
落在石头上。
落在她脚边。
她赤裸着。
完完全全赤裸着。
站在我面前。
站在那阳光下。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上,照在那些吻痕抓痕牙痕上,照在那颗朱砂痣上,照在那两排牙印上,照在那片糊着小腹的污渍上。
再往下。
她站在那里。
双腿并着。
可她知道我要看什么。
她的手抬起来。
抖着。
抬到腰间。
抬到小腹下面。
抬到那片乌黑的毛上面。
那毛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