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坦。”
营地骤然静下来。静到能听见风穿过旌幡细绳的微响。
“神女是我的女人。”
我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慢,慢到它们像一枚枚冰冷的铁钉,钉进这片无风的晨空。
“我要你立刻还给我。”
“按草原的规矩——我们决斗。”
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的嗡鸣。
那嗡鸣像潮水,从空地边缘层层涌向高台,又在高台边缘骤然止息。
阿勒坦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停在她腰窝上,拇指的摩挲却停了。他低头看着她——不是看我,是看她。
他的嘴唇翕动。
“那个男人,”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是你的主人吗?”
母亲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阖上。
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像幼兽濒死前的呜咽。
她的腰在他掌下剧烈颤抖,那两轮裸露的臀峰在狼皮垫上反复碾磨,磨出细密的红痕。
“他是……”
她说不下去。
阿勒坦没有催。
他只是看着她,瞳孔深处那团困惑的雾越来越浓。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哭泣,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滑过颧骨,滑过下颌,滴进锁骨尽头那粒褐色的小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片几乎完全袒露的左乳随着呼吸上下弹跳,朱砂痣在泪光里模糊成一粒晕开的樱桃核。
“他不是……”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他不是我的主人……”
她不敢说我是她的儿子。
她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那个真相,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草原不会把母子认作夫妻。
草原不会为血缘决斗。
她只能否认。
否认我是她的主人,也否认我是她的儿子。
她只能把我变成——一个宣称占有过她的陌生男人。
她的眼泪还在流。
可她的嘴唇终于抿紧了。
阿勒坦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收回停在她腰窝上的手。
他站起身。
他的身形太高大了。
站起来时遮住了大半片晨光,把我和她之间那道视线彻底切断。
我只能看见他肩头那枚白狼头颅,两枚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接受。”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深谷里滚上来的巨石。
“明日清晨。祭台前。”
“兵刃自选,生死自负。”
他顿了顿。
“赢家带走她。”
他转身,背对我,重新坐回她身侧。
他的手掌重新复上她的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