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涛的声音,陈旭东的声音,你来我往,骂着,说着,吵着。
那些话,一句一句从录音机里蹦出来。
“两千多万的货。。。。。”
“赵家的关系。。。。。。”
“啤酒厂基坑坍塌。。。。。”
“代价?我让你付代价!”
老警察听完,把录音机关上,心砰砰跳,半天没动。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上层大佬的博弈,是该自己知道的吗?
小警察在旁边看着他,不敢吭声。
老警察深吸一口气,把录音机放回到证物袋里,在小警察耳边小声说
“你赶紧把录音机给何局送过去,告诉他,里面的内容只能他一个人听。”
小警察点点头,走出审讯室。
老警察也站起身,跟着往出走,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扭头瞅了一眼满脸慌张的段涛,心说这趟浑水,自己还是别趟了。
段涛愣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他想起陈旭东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头,有笑,有狠,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说你完了。
老警察关上审讯室的门,走到走廊的窗台前,看着外头初升的太阳。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公安局大院的水泥地上,白花花的。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
省委常委院,段江海坐在书房里,大口大口的抽着烟,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一夜未睡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就在段涛刚刚被逮捕不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杀人?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转得他头疼。
他自认还是了解段涛的,你说他祸害个小姑娘,他信!
但你要说他亲自动手杀人,他是万万不信的。
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平时那些围着自己转的人,这会儿全成了哑巴。
不是说“出差了”,就是说“这事儿归别人管”,再不然就是“段书记你别急,我再打听打听”,然后就没了下文。
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走茶凉。
自己这才刚宣布辞职几天啊?
一个个的都对自己退避三舍,唯恐沾上自己。
段江海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盯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拨了春城市局局长何援朝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喂,我是何援朝,你哪位?”何援朝的声音不冷不热,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段江海深吸一口气,“何局长,是我,段江海。”
“段书记。”何援朝叫了一声,没往下说,等着。
段江海攥着电话,沉默了两秒“我想见见段涛。”
何援朝那边没接话。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段江海继续说,“但我现在不是书记了,就是一个当爹的。你让我见一面,就一面。”
段江海没有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和高高在上,言语间透着恳求的意味。
何援朝停顿了几秒,才开口,“段书记,不是我不帮忙。案子正在侦办阶段,按规定谁都不能见。我这儿要是开了口子,回头怎么跟上面交代?”
“我就见一面,什么都不说。”
“你见了,说什么不说什么,谁说得清?”
何援朝的语气不紧不慢,“再说了,您刚辞职,多少人盯着?这时候我更得按规矩办。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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