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不同于椰城,夏天天亮的很早,四点钟就已经天光大亮了。
春城啤酒厂新厂的建筑工地上,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工。
钱富为了赶进度,也为了体谅工人,工地施行两班倒,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工作。
工作时间为上午4:3o到11:3o,下午13:3o到2o:3o。
19岁的农村力工小柱子,是班组里最勤快的。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饭,就扛着铁锨下了三米深的酵池基坑,负责清理坑底的浮土,为接下来浇筑基础做准备。
基坑一切正常。
边坡按规范留了缓坡,边缘的支护木桩完好,地面的排水槽通畅,前一天傍晚安全员检查时,没有任何隐患。
连守夜的大爷都拍着胸脯说,夜里安安静静,没人来过工地。
小柱子刚蹲下身,把铁锨插进软土里。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甚至连尘土都没扬起来,头顶的边坡土层,像一块被水泡透的黄泥坯,悄无声息地整体滑塌。
半面坡的湿土,瞬间把小柱子整个埋在了坑底,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给他。
最先现的是基坑边递工具的工友,愣了两秒才撕心裂肺地喊:“塌了!人埋里了!快救人!”
工友们瞬间炸了锅,抄起铁锹疯了一样往下冲。
“快刨!别用铁锨戳!用手挖!”
“人呢!人在哪啊!”
泥土嵌进指甲缝,蹭得满手是血,十几个人疯了似的扒土,不过十几分钟,当小柱子被拖出来时,口鼻堵满黄土,身子已经凉透了。
清晨的宁静彻底被撕碎,工友们们围在基坑边,脸色惨白地议论。
“好好的咋能塌呢?昨天检查还好好的啊!”
“小柱子,多好的孩子啊,咋就说没就没了。。。。”
“可怜小柱子,才十九啊,家里还指望着他挣钱呢。”
和他要好的几个工友眼眶泛红,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负责现场监工的老王,赶紧跑去办公室打了12o,然后又给钱富打了传呼,留言:老板,工地出事了,死人了!
。。。。。。
说来也巧。
昨天晚上,陈建国在和陈旭东通完电话后,想了想,给钱富打了个电话,就自己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春城。
他的本意是,明天中午,就要和房日旭以及他背后的那位大佬见面,还不如晚上就去春城,省得明天早上着急忙慌的。
而且,还能和钱富一起喝点,老哥俩也是有阵子没在一块儿喝酒了。
陈建国到了春城后,直接来到如意饭店。
他到的时候,钱富已经在此恭候多时,而且已经订好了烧烤。
两人在大堂等了一会儿,烧烤店老板拎着两大塑料袋的烧烤来了。
“你买这些,咱俩能吃了吗?”陈建国笑着问。
“多吗?”钱富呵呵一笑,“这才多点儿玩意?走吧,大哥!今天晚上咱哥俩好好喝点。”
两人上楼,走进开好的房间,烧烤往桌上一放,老哥俩就在房间里喝上了。
这阵子,面对段涛的步步紧逼,陈建国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