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回病房吧!没啥可看的!”值班医生喊了一嗓子。
围观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这才陆陆续续的往病房里走。
钱贵也趁着这个机会,快步上了三楼,找到最里头那间。门关着,门上小玻璃窗用报纸糊了一半。
钱贵敲了敲门。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了点力。
“谁啊?”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表哥,我,大刚。家里让我来看看你。”钱贵说着,拧了下门把手。没锁。
他推门进去。病房不大,就一张床,一个柜子。
王春光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被,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踝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有眼睛里还冒着点凶光和不甘。
床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憔悴,应该是他老婆。
看见钱贵进来,吓得站了起来。
“你。。。。。你谁啊?”王春光盯着钱贵,他认不出来。
“表哥,真是我,郑刚。”钱贵把网兜放在柜子上,顺手把门关上了,“何忠贤何三哥,听说你出事了,心里过意不去。虽说。。。。。唉,过去的事儿了,总归认识一场。让我带点东西来看看你。”
一听何忠贤三个字,王春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恨的。
他老婆也往后缩了缩。
“何忠贤。。。。。他还敢让人来?!”
王春光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扭动,像条搁浅的鱼,“滚!让他滚!他把我害成这样。。。。。咳咳。。。”
钱贵没动,等王春光咳完了,喘着粗气瞪他,才慢慢开口“王老大,咱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三哥那事儿,是你先把这事做绝的。凭啥你能用枪打他,他就不能废了你?”
“咱们在社会上混,输了就得认!”
“我认他妈!”王春光吐了口唾沫,“有本事他弄死我!留我一口气,这仇就没完!”
“仇?”钱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王老大,你现在还想着报仇?”
“你看看你自己,还能干啥?喝水都得人喂。”
“再说了,你的仇家还少吗?现在,就连卖煎饼老头都在背后骂你两句!”
这话戳了王春光的肺管子。
他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他自己清楚,废了以后,以前那些跟着混的小弟早散了,虎落平阳,盯着他和他家的眼睛多着呢。
“何三哥仁义。”钱贵语气缓了缓,指了指柜子上的手拎包,“这趟来,一是看看你。二是,给你指条活路。”
“活路?”王春光冷笑了一声,“我这样了,还有啥活路?”
“有。”钱贵把拎包放在王春光枕边,拉开拉链,“这里是五十万。”
“何三哥说了,只要你点个头,答应一件事,后面再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一次性给你老婆,安排你们一家去南边,或者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生生过后半辈子。”
“你那些仇家,何三哥帮你料理干净。”
一百五十万!